那隻乾枯的手猛然握緊，指節發出咔的一聲脆響。
楚無歸瞬間出手，一把拽住風輕嬈的手腕往左一拉。兩人剛撲到牆邊，頭頂三十六枚鐵菱破空而過，釘進對面石壁，發出一連串悶響。幾片碎石濺在楚無歸臉上，他眼皮都沒眨一下。
“你反應倒是快。”風輕嬈喘了口氣，手己經按在毒囊上。
“不快就得躺下。”他盯著那根石柱，乾枯的手縮回洞中，石柱表面恢復如初，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藍光珠子炸裂後，通道陷入徹底黑暗。空氣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像是鐵鏽混著腐草。
風輕嬈低聲罵：“誰把機關做得這麼陰？明槍易躲，暗箭才煩。”
“明的暗的都一樣。”楚無歸站起身，拍了拍肩上的灰，“只要有人想攔路，那就不是好路。”
他往前走了兩步，腳底傳來輕微震動。地面開始下沉，前方五步外的石板緩緩降下，露出下方幽深孔洞。熱氣蒸騰而上，隱約可見赤紅巖漿流動。
“熔坑？”風輕嬈皺眉，“這要跳過去？”
“不用。”楚無歸蹲下，伸手摸了摸邊緣一塊未動的石板，“這些沒降的，是路。”
“你怎麼知道？”
“因為鑰匙還在發熱。”他從懷裡掏出銀白鑰匙，表面微光流轉，“它認的路，不會塌。”
風輕嬈冷笑：“所以你是靠一把會發燙的鑰匙走路？挺靠譜啊。”
“比某些人靠譜。”他站起身，“至少我不一邊走一邊說喪氣話。”
“少陰陽怪氣。”她抬腳踩上第一塊石板，穩穩站住。
楚無歸跟上，兩人交替前進。每一步落下，腳下石板紋絲不動。其餘石板則隨著他們移動，陸續下沉，熔坑不斷擴大。
走到第七塊時，風輕嬈突然停住。
“怎麼了？”楚無歸問。
“你後面。”她聲音壓低。
他回頭，剛才踩過的石板正在上升，重新閉合。整條路徑像被無形之手抹平，退路己斷。
“有意思。”楚無歸笑了，“不讓回頭。”
“這不是篩選。”風輕嬈咬牙，“這是逼人往前送死。”
“送不送得死，得看是誰走。”他繼續邁步。
最後一塊石板落地，前方通道向下傾斜，光線更暗。牆壁上的螺旋紋路開始泛出微弱銀光，像是呼吸般一明一滅。
風輕嬈忽然停下：“等等。”
“又怎麼了？”
她指著地面：“你看腳印。”
楚無歸低頭。他們剛踩過的石板上，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可就在他們之前，明明沒有任何人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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