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的手掌貼著那把銀白色的鑰匙，溫度不高不低，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那樣溼涼。鑰匙靜靜躺在他掌心，龍頭咬尾的形狀清晰可見，中間的小孔微微泛著光。
風輕嬈湊近看了一眼，又退半步：“這玩意兒剛才還在地底下，現在自己飛上來，你不覺得太巧了？”
“不巧。”楚無歸搖頭，“它等的就是這一刻。”
“等你滴血？”
“等一個被雷淵石選中的人。”他握緊鑰匙，指節發出輕響，“血是引子，但它認的是我身上的東西。”
風輕嬈眯眼：“你是說……那塊石頭給你的感應？”
“嗯。”楚無歸點頭，“剛才我看到的畫面不是幻覺。長生石就在下面，而且和密道連著。雷淵石不是隨便發光的，它在指路。”
風輕嬈沉默幾秒，忽然伸手戳了下鑰匙：“那它怎麼不動了？剛才還在轉。”
話音剛落，鑰匙輕輕一震，表面銀光流動，像水波一樣從龍身滑過。
兩人同時盯著它。
楚無歸低頭看自己的手，發現掌心有股細微的拉力，像是鑰匙想往他皮膚裡鑽。
“它要進我體內？”他皺眉。
“別讓它進！”風輕嬈一把抓住他手腕，“誰知道這是保護還是寄生？萬一你是鑰匙的宿主，後面走一步都被它控制呢？”
楚無歸沒甩開她，反而笑了：“你要真怕，就別抓這麼緊。”
“少廢話。”她鬆手，“我是怕你腦子一熱，把自己變成開門工具。”
“我可沒那麼傻。”他抬手將鑰匙舉到眼前，“它是鑰匙，我是拿鑰匙的人。誰聽誰的，得看誰拳頭硬。”
鑰匙又是一震，這次沒有掙扎，只是光亮微弱了一下，像是回應。
風輕嬈挑眉：“它好像聽懂了。”
“當然聽懂。”楚無歸收起鑰匙，塞進懷裡，“我又不是第一次收服不聽話的東西。”
“比如？”
“比如你。”他看了她一眼，“剛開始見面的時候，不也張嘴就罵，動手就想捅我？現在不一樣乖乖站我旁邊？”
風輕嬈冷笑：“你再胡說八道，我現在就走。”
“你不會。”楚無歸轉身朝密道深處走，“你比誰都想知道長生石是什麼。”
她跟上一步，低聲罵：“油嘴滑舌。”
“這不是優點嗎？”他腳步沒停，“至少比某些人整天板著臉，說話像念祭文強。”
“你還說誰？”
“沒說誰。”他笑，“比如敖烈那種，輸不起還非得裝大尾巴狼，站門口瞪眼瞪了半天，以為別人看不見？”
風輕嬈哼了一聲：“他還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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