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烈的左肩炸開一團黑氣，龍息猛地一顫。楚無歸的斷劍卡在鱗片縫隙裡，火流貼著他的手臂衝過，衣袖瞬間燒成灰燼，皮膚泛起焦紅。
他沒退。
反而往前壓了一步，劍刃更深地楔進那道裂口。
“你不是要燒死我？”楚無歸聲音不高，卻穿透了火焰的呼嘯，“怎麼，火快滅了？”
敖烈喉嚨裡滾出一聲怒吼，龍爪狠狠拍向楚無歸胸口。掌風掀起水浪，卻被一道纖細身影斜插進來，硬生生攔下。
風輕嬈站在兩人之間，短劍未出鞘，手搭在劍柄上，嘴角掛著血絲，眼睛卻亮得嚇人。
“醜龍也配放火？”她冷笑一聲，聲音又尖又利，“你這火還不如我灶臺的柴堆旺！噴得跟鼻涕似的，還敢叫龍息？”
敖烈一愣，連火流都頓了一下。
風輕嬈不退反進，往前踏了一步，首接站進火流邊緣。熾白火焰舔上她的靴子，鞋面立刻卷邊發黑，但她站著沒動。
“就這？”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笑得更狠，“我還以為多厲害，原來龍族太子就這點能耐？放個火還得靠拼接鱗片撐場面，真是丟盡龍族的臉！”
楚無歸在火中聽得一怔，隨即低笑出聲。
這一笑，像是鬆了根繃到極限的弦。他原本被高溫逼得發燙的經脈竟微微一暢，體內真氣順勢流轉一圈，斷劍上的壓力頓時輕了幾分。
系統提示立刻響起：“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輕視值瘋狂上漲。
敖烈臉色驟變。他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龍息，竟然開始不穩定。火焰不再是整齊的扇形推進，而是像被什麼東西攪亂了節奏，忽明忽暗，邊緣甚至出現了扭曲。
“你——”他盯著風輕嬈，雙目赤紅，“一個廢脈女人，也敢辱我？！”
“廢脈怎麼了？”風輕嬈雙手叉腰，罵得更起勁，“我再廢也是靠自己活下來的！你呢？靠爹孃給的血脈裝大尾巴狼！有本事別用半龍形態，咱們一對一打一場，你敢嗎？”
敖烈怒極，龍尾猛然抽向地面，水晶臺階轟然炸裂。但他剛想催動更多龍氣，左肩的傷口突然劇痛，黑氣再次湧出，順著鱗片縫隙往外冒。
楚無歸察覺到了。
他沒有急著拔劍，反而將真氣緩緩注入劍身，一點點往深處推。每推進一分，敖烈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撐不了多久。”楚無歸說，“這副龍甲是強行催出來的吧？封印都沒補全，就敢拿出來現？”
敖烈咬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他張嘴又要噴火，風輕嬈卻搶先一步開口。
“哎喲，還想再來一遍？”她翻了個白眼，“我都看膩了！你當自己是燒火工啊，一天到晚噴噴噴，結果連根木柴都點不著！”
圍觀的龍族侍衛中有幾個年輕子弟，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笑出聲。旁邊老者趕緊瞪眼壓制，可眼神里也透著一絲動搖。
堂堂龍族太子，竟被一個人類女子當眾罵成燒火工？
敖烈耳朵都紅了。他不再管楚無歸，龍爪一揮，整道龍息調轉方向，首撲風輕嬈而去。
火浪撲面，熱氣逼人。
風輕嬈卻站著沒動。她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臉上血色褪去，但嘴角依舊揚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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