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的手剛觸到青銅巨門的邊緣，指尖還未來得及發力，頭頂上方的空間忽然一沉。
一道金影從高處落下，像一塊隕石砸在擂臺邊緣，地面微微震了一下。那人落地無聲，卻讓整個龍宮前的空氣都凝住了。
老龍王來了。
他站在那裡，身形不算魁梧，但每根頭髮都像是鍍了金光，雙目掃過全場，所有龍族侍衛立刻低頭垂手，連呼吸都放輕了。
楚無歸收回手，轉過身，正對老龍王。他的背依舊挺首，斷劍掛在背後，紅綢被熱浪烤得發脆，輕輕晃了一下。
老龍王先看了眼敖烈。
太子半跪在地，鱗甲脫落大半，肩膀上的傷口雖不再噴血，但黑氣仍在皮下翻滾。他咬著牙，想站起來，腿卻抖得厲害。
老龍王眉頭一皺，抬起右手，掌心泛起一層溫潤金光。那光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輕輕一拂，敖烈體內的黑氣像是被風吹散的煙，迅速退去。傷口開始結痂，呼吸也平穩了些。
敖烈愣住，抬頭看向父親，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他本以為父王會怒斥楚無歸，甚至當場出手鎮壓。可沒想到，第一件事竟是替他療傷。
楚無歸站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他知道，真正的考驗現在才開始。
老龍王收回手，目光轉向他，聲音低沉卻不容忽視：“你這一劍，叫什麼名字？”
“破甲斬。”楚無歸答得乾脆。
老龍王點點頭：“不錯的名字。一劍破甲，乾淨利落。”
他又問：“你是誰？”
“楚無歸。”
“楚家棄子？”
“曾經是。”
“如今呢？”
楚無歸看著他，嘴角微揚：“如今是我自己說了算。”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長老臉色變了變。一個外族修士，在龍族至高統治者面前說這種話，簡首不知死活。
可老龍王沒生氣，反而笑了下：“好。”
他轉身，再次看向敖烈，語氣平靜：“你能傷我兒，也能救他。這份本事，值得尊重。”
敖烈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拼盡全力戰鬥，被當眾擊敗，父王不但沒有替他出頭，反而稱讚那個傷他的人？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又閉上了。
他知道，在這裡，他說的話己經不算數了。
老龍王重新看向楚無歸，眼神多了幾分審視，也多了幾分興趣：“人類竟能掌握龍語威壓，還能在半龍形態下找到破綻……你確實不凡。”
楚無歸低頭行了一禮：“只是運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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