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的身體晃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撞進了腦袋。他站在原地沒動，手指還離那塊石頭有半寸距離，可眉心卻像被人用細針紮了一下，又麻又脹。
藍光退去，他眨了眨眼，視線慢慢清晰。
風輕嬈立刻靠上來半步，手按在短劍柄上，聲音壓得低：“你還活著？”
“廢話。”楚無歸揉了揉眉心，“我要是死了，你連罵人都沒人應。”
她翻了個白眼，但肩膀鬆了一點。剛才那道光出來的時候，她差點就拔劍了。不是為了攻擊，是為了擋。
老龍王站在石臺另一側，目光沉得像海底的礁石。他盯著楚無歸看了幾息，忽然開口：“你能扛住雷淵石的衝擊，沒昏過去，也沒瘋掉。三百年來，你是第一個。”
楚無歸笑了笑：“我命硬。”
“不是命硬。”老龍王搖頭，“是它選了你。”
“誰？”
“長生石。”
殿內一下子安靜下來。連那些守在角落的龍族侍衛都抬起了頭，眼神變了。
風輕嬈眉毛一挑：“等等，這石頭不是叫雷淵石嗎？怎麼又扯上長生石了？”
老龍王沒回答她，只看著楚無歸：“你剛才看到什麼了？”
楚無歸沒立刻說話。他確實看到了東西——一片沉在水底的廢墟，中央有個石臺，上面漂著一塊乳白色的石頭，表面有紅色紋路，像血管一樣跳動。畫面一閃而過，但他記得清楚。
“我看到一塊石頭。”他說，“在一個破廟裡，下面全是海草。”
老龍王眼神一震：“你看見祭壇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祭壇，反正挺破的。”
風輕嬈扭頭看他：“你什麼時候進過海底？你連魚都不會養。”
“我沒去過。”楚無歸聳肩，“但它就是讓我看見了。”
老龍王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雷淵石從不主動示人，更不會傳記憶。它只認一種人。”
“哪種？”
“能喚醒長生石的人。”
楚無歸和風輕嬈同時看向對方。兩人眼睛都亮了一下。
風輕嬈咧嘴：“那你發財了。”
楚無歸還沒說話，系統在他腦子裡響了起來。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來了。
周圍幾個侍衛臉上寫滿了不信。一個築基修士，居然被說成是能喚醒聖物的人？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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