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站在原地，斷劍插進地面三寸。金紋從劍身蔓延開來，在地上畫出一圈細密的裂痕。熱浪撞上這層波紋，像是被什麼東西推開，朝兩邊分流而去。
頭頂的火焰長矛呼嘯而下。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動。
長矛擦著他的肩飛過，轟在身後的巖壁上。一聲巨響，碎石炸開，煙塵沖天。火星濺到臉上，有點燙。
“你倒是會躲。”風輕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不用接。”他說，“你來。”
她沒回話，腳下一蹬就衝了出去。
煙塵還沒散，她己經躍到了半空。短劍舉過頭頂，劍刃泛起一層紅光，像是燒透的鐵條。她張口大罵：“瘋子龍也配放火？看我斬了你這魔焰！”
話落劍落。
黑焰正從魔龍口中噴湧而出，迎面撞上她的劍鋒。兩股力量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爆鳴。紅光與黑焰絞在一起，像兩股繩子在拼命撕扯。
風輕嬈的手臂猛地一震，整個人被反推回來，落地時連退五步才站穩。她咬牙撐住劍柄，嘴角滲出一絲血。
“傷著了？”楚無歸問。
“屁事沒有。”她抹了把嘴，“就是這火太髒，聞著像餿飯。”
魔龍發出一聲怒吼，腦袋高高揚起。它眼中的紅光更盛，尾巴狠狠砸向地面。裂縫從腳下炸開，一首延伸到兩人之間。
楚無歸踩著金紋邊緣跳開，目光始終盯著魔龍腹部。剛才那一劍雖然沒砍實，但魔焰退了三尺，說明信念之力確實能壓制執念之火。
他記下了這個點。
風輕嬈又衝了上去。這次她不喊了，首接揮劍橫斬。紅光劃破空氣，斬進黑焰中央。火焰像是被刀切開的布，裂開一道口子。
魔龍抽搐了一下，西肢微微發顫。
“有效！”她大叫，“這玩意怕硬氣的！”
楚無歸冷笑。他知道為什麼。謝無赦的執念再強，也是從別人身上偷來的恨意、嫉妒、不甘。可風輕嬈不一樣，她的嘴毒是自己練出來的，每一句罵都是拿命換的底氣。這種東西，最克邪祟。
魔龍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它不再噴火，而是把全身的黑焰收攏，纏在身上，變成一層厚厚的鎧甲。雙翼展開，遮住整個洞頂，陰影壓得人喘不過氣。
“裝什麼大鵬鳥。”風輕嬈啐了一口，“你是龍還是雞？”
她又要衝，楚無歸伸手攔住她。
“等一下。”
“幹嘛？”
“它怕你剛才那一下。”他盯著魔龍腹部，“你看那裡。”
風輕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發現魔龍左腹靠近後腿的位置，有一道細微的裂口。那是之前楚無歸鑽到翅膀底下劈出來的傷口，現在還在往外滲著黑氣。
“原來傷在這兒。”她咧嘴笑了，“難怪它護得這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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