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楚無歸拔出劍，跳下來，“這只是它的一具殼。”
話音剛落，魔龍的屍體開始崩解，化成一堆焦黑的碎塊。而在它胸口的位置，一團拳頭大小的黑球緩緩升起，表面跳動著無數人臉，有哭有笑，有怒有怨。
“執念核心。”風輕嬈皺眉，“這傢伙還真把自己當集合體了。”
黑球懸浮在空中，輕輕晃動。一道低沉的聲音從中傳出：“你們……毀了我的化身。”
“不止是化身。”楚無歸甩掉劍上的黑渣，“你在東荒布的局，我也快拆完了。”
“拆不完。”黑球震動了一下，“只要有人輕視，我就不會死。”
“那你今天運氣不好。”風輕嬈冷笑，“碰上兩個最不怕被人瞧不起的。”
楚無歸摸了摸腰間的斷劍，系統介面在他腦中一閃而過。
【當前輕視值：98%】
【是否消耗500氣運點，發動“全場高光”？】
他沒急著選。
“謝無赦。”他抬頭看著黑球，“你說眾生執念不消，世界就該毀滅。可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才是最大的執念？”
黑球靜了一瞬。
然後，它笑了。笑聲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迴音，聽得人耳朵發麻。
“所以呢？”它說，“你以為你能斬斷執念？”
“我不用斬。”楚無歸握緊劍，“我只要證明，有人不怕你。”
他抬起手，正要選擇“是”。
風輕嬈突然伸手按住他手腕。
“等等。”
“怎麼？”
她盯著那團黑球，眼神變了。不再是嘲諷，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憐憫的東西。
“你說你救不了這個世界。”她開口，“那你有沒有試過，先救自己？”
黑球猛地一顫。
楚無歸看了她一眼。
她沒看他，依舊盯著那團跳動的人臉。
“你當年閉關，是因為想救所有人。”她說，“結果所有人都不信你，對吧？說你瘋了，說你走火入魔。可你明明是對的，只是沒人願意聽。”
黑球的震動越來越快。
“你現在搞這些破陣，弄什麼魔龍傀儡，不就是想讓人看看，你當初沒錯嗎？”她冷笑一聲，“可你早就忘了，真正的信念，不是讓人跪著認錯，而是站著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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