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腳步剛邁出一步，後背忽然一涼。
他停下。
風輕嬈也察覺到了，猛地回頭。
那團原本消散的黑氣，不知何時又聚了起來。魔龍殘破的軀殼正在重新凝實，焦黑的鱗片一塊塊翻起，露出底下蠕動的暗紅血肉。它的頭顱緩緩抬起，眼眶裡火焰再次點燃，比之前更盛。
“還沒完？”風輕嬈冷笑，“死都不肯安生。”
“不是它不想。”楚無歸握緊斷劍，“是有人不讓它停。”
話音未落，魔龍張口，黑焰在喉間翻滾，越積越多，像是一口即將噴發的井。熱浪撲面而來，地面開始龜裂，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味道。
風輕嬈喘了口氣，手按短劍，指節發白。剛才那一戰耗得太多，她現在連站穩都費勁。
“你還能動？”楚無歸側頭問。
“廢話。”她咬牙，“不動難道等它燒我？”
“那就聽我的。”他說，“別衝太前，等我訊號。”
她沒應聲，但往後退了半步。
魔龍的黑焰己經壓到喉嚨口，只差一點就能噴出。那種毀滅性的力量，一旦釋放，整個密道都會塌。
楚無歸閉了下眼。
系統介面浮現。
【是否消耗500氣運點，發動“全場高光”？】
他沒猶豫。
“確認。”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他身上擴散出去。沒有光，沒有聲，可整個空間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微微震顫。
魔龍的動作僵住了。
它嘴裡的黑焰懸在半空，不再前進，也不後退。那雙赤紅的眼睛眨了兩下，像是看不懂眼前的人是誰。
它歪了歪頭。
這個動作很怪，一點都不像兇獸，倒像個聽到奇怪聲音的孩子。
風輕嬈愣住：“它……怎麼了？”
“懵了。”楚無歸嘴角一揚，“它現在覺得我們不該被它殺。”
“啥？”她瞪眼。
“全場高光。”他低聲說，“它現在看我們，不再是螻蟻，而是它惹不起的存在。認知反了，動作就亂了。”
魔龍還在原地站著，尾巴輕輕晃了晃，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繼續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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