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聲在通道里迴盪，像是從西面八方湧來。
楚無歸站在密道出口，手裡攥著那塊被封印的長生石。石頭表面覆蓋了一層極薄的紅綢，是他從斷劍上解下來的。風輕嬈站他身側，手指搭在短劍柄上，眼神掃過前方幽深的拱門。
“剛才那股力道又來了。”楚無歸低聲說，“比之前輕，但更穩。”
“還在試？”風輕嬈皺眉。
“嗯。”他沒鬆手，“現在不是謝無赦那種蠻勁，倒像是……有人在敲門。”
“龍宮的人？”
“不清楚。”楚無歸把石頭往懷裡收了收，“不管是誰，等我們進了主殿，自然會知道。”
兩人邁步走出密道，眼前豁然開闊。巨大的水晶穹頂下，海水如幕布般緩緩流動，映出殿內點點微光。珊瑚柱林立，玉石臺階一路延伸至高臺之上。老龍王端坐其上，雙手扶著龍首權杖，目光早己落在他們身上。
楚無歸腳步未停，首行至大殿中央才停下。他抬起手，掌心向上，長生石靜靜浮起，外層紅綢滑落，露出內部晶瑩剔透的結界。
老龍王緩緩起身，走下臺階。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泛起一圈淡淡的波紋。他在離楚無歸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伸手虛撫結界表面。
片刻後，他笑了。
“封得牢。”他說，“一絲裂痕都沒有。這手法乾淨利落，連我當年設下的禁制都沒能壓住它的活性，你卻用一道符印把它鎖死了。”
楚無歸沒說話。
風輕嬈冷笑一聲：“所以你們龍族自己搞不定的東西，還得靠外人來收拾？”
殿內氣氛一滯。
幾位隨侍的龍族長老臉色微變，有人眉頭皺起，有人呼吸加重。按理說這種話不該當面講出來，尤其還是在這種場合。
可老龍王沒惱。他反而笑得更深，轉身看向風輕嬈：“你說得對。我們確實搞不定。三百年前我親自鎮壓它時，用了七十二道禁術、三位金丹長老獻祭真元，才勉強讓它沉睡。可你看看現在——”他指了指空中那枚安靜的石頭，“一個人，一道術，就把事辦了。”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幾分：“英雄不論出身。能解決問題的，就是強者。你們兩個陸地來的年輕人，救了我龍族的根本，我不但要認，還要讓全東海都知道。”
說完，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令。
通體青白，正面雕著盤龍紋路，背面刻著兩個小字：客卿。
“楚無歸。”老龍王將令牌遞出，“此令一齣，你在龍宮可自由通行任何區域，除禁地之外皆不受限。遇危難時，龍族子弟需聽令於你。這是我對你的認可，也是龍族欠你的一份情。”
楚無歸看著那枚令牌，沒有立刻接。
系統介面在他腦海中閃了一下：“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他差點笑出來。
從前只要有人看他不順眼，這句話就會跳出來，然後他就拼命變強，打得對方閉嘴。可現在不一樣了。眼前這位可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龍王，實力深不可測，地位尊崇，卻願意親手把象徵身份的令牌交給他一個外人。
這不是輕視。
是真正的尊重。
他伸手接過，指尖觸到玉令的瞬間，一股溫潤的氣息順著經脈流進體內。不是功法，也不是靈力，更像是某種契約的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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