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嬈笑得首不起腰。
敖烈狠狠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就走。他走得很快，背影有點僵硬，像是怕被人看到頭頂的缺口。那幾個隨從猶豫了一下，趕緊跟上，誰也不敢回頭看。
長廊一下子安靜下來。
楚無歸活動了下手腕，剛才那一劍看似輕鬆，其實用了七分力。龍族的防禦天生強，能破開護體鱗光，還得精準命中弱點，不容易。
“你剛才是不是留手了？”風輕嬈收起短劍，湊過來問。
“廢話。”楚無歸瞥她一眼，“真想廢他，那一劍就能削進脖子。我又不傻，真把龍族太子殺了，咱們倆就得在這海底遊一萬年。”
“也是。”風輕嬈點點頭，“不過你這裝逼水平越來越高了。剛才那一句‘是你非要送的’，我聽著都想給你鼓掌。”
“基本操作。”楚無歸笑了笑，“系統都快炸了。”
他腦子裡，那行字還在刷：【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這次的輕視值漲得飛快。敖烈的憤怒、不甘，還有那些龍族子弟從囂張到震驚的情緒轉變，全被系統吸了個乾淨。他能感覺到體內真元流動更順暢了，像是喝了口熱湯，從丹田暖到西肢。
“走吧。”他拍拍風輕嬈的肩，“待會老龍王要是聽說這事，指不定又要賞點什麼。我猜可能是龍宮特供海參，補補腦子。”
“滾。”風輕嬈推開他，“我要是老龍王，現在就把你倆轟出去。鬧成這樣，還好意思想獎賞？”
“區別在於。”楚無歸揹著手往前走，“我們是解決問題的人，他們是製造問題的。解決問題的才有資格提要求，明白嗎？”
“不明白。”風輕嬈翻白眼，“我就明白你越來越能吹。”
兩人說著，沿著長廊往出口走。身後那些原本圍堵他們的龍族子弟，自覺讓開一條道，低著頭，沒人敢擋。
走到拐角處，楚無歸忽然停下。
風輕嬈撞他背上，不滿道：“幹嘛？”
楚無歸沒說話，伸手從牆邊摘下一枚金色鱗片。那是剛才敖烈落地時，從頭頂斷口處脫落的，粘在水晶壁上，還沒滑下去。
他捏著鱗片看了看，遞給她：“紀念品，送你。”
風輕嬈接過，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嗤笑：“你要不要這麼噁心？這是人家身上掉的。”
“多稀有啊。”楚無歸一本正經，“龍族太子的斷角殘片，市面上可買不到。回頭刻個章，寫上‘某人曾被我削過’，掛他家門口。”
“你真是瘋了。”風輕嬈把鱗片塞進毒囊，搖頭，“不過……還挺爽的。”
楚無歸笑了下，繼續往前走。
陽光從龍宮頂部的水晶穹頂灑下來，在水波中晃動。遠處傳來守衛換崗的腳步聲，一切恢復平靜。
可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楚無歸不再是那個靠運氣撿石頭的外人。他是親手斬斷龍族太子龍角的人。這一劍，不只是贏了一場架，是把“客卿”兩個字，真正刻進了龍宮的規矩裡。
風輕嬈走在旁邊，忽然說：“你說敖烈以後見了你，會不會繞路走？”
“不會。”楚無歸搖頭，“他會更想打我。但每次出手前，都會想起今天這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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