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長廊裡安靜得能聽見水泡破裂的聲音。那些原本堵在通道里的龍族子弟,現在全都貼著牆根站著,頭壓得很低,沒人敢看楚無歸一眼。
他往前走,靴底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響動。風輕嬈跟在他身後半步,手裡還捏著那片金鱗,指尖來回摩挲,像是在數上面的紋路。
“你拿它當寶貝?”楚無歸頭也不回地問。
“當然不是。”她把鱗片往嘴裡一塞,又立刻吐出來,“硌牙。”
楚無歸嘴角抽了一下:“你要真想留念,下次我幫你砍另一根。”
“別了。”她擺手,“一根夠丟人一輩子了,兩根怕是要自閉成海膽。”
兩人說著話,己經走到龍宮出口。一道半透明的結界橫在前方,外面是翻湧的海水,遠處有魚群穿梭,陽光從上方穿透下來,照出一條筆首的光路。
楚無歸停下腳步,從懷裡摸出客卿令。玉令還在發燙,表面那行細小的地圖紋路轉得越來越快,最後定格成一個方向——正對著東海深處。
“這玩意兒還能指路?”風輕嬈湊過來看。
“看來老龍王給的不只是個名頭。”他把令牌收好,“說不定以後迷路了還能當羅盤用。”
“你還怕迷路?”她笑,“剛才那場架打得,整個龍宮都記住了你的臉。以後你在這片海域露頭,魚蝦蟹都得繞道遊。”
“那是他們太閒。”他抬腳跨過結界門檻,海水立刻湧上來包裹全身,“再說了,我打架從來不為出名,只為省事。”
“省什麼事?”
“省得下次還得打一遍。”
風輕嬈樂了,跟著躍出結界。水流瞬間將兩人托起,耳邊只剩下海水流動的嗡鳴。身後那座巍峨的龍宮漸漸變小,像沉在海底的一塊巨石,不再有半點阻攔的意思。
她深吸一口氣,甩了甩溼透的髮梢:“這趟比鬼原痛快多了。”
“怎麼講?”
“鬼原那些鬼修,一個個陰著臉,說話像嚥了冰碴子。龍宮這些人雖然傲,但輸就是輸,贏就是贏,至少不裝。”
“你這是誇他們?”楚無歸挑眉。
“我是誇你。”她斜眼看他,“能把一群自認高人一等的傢伙打到不敢抬頭,不容易。我以前罵人靠毒粉,你現在罵人都不用開口,站那兒就行。”
楚無歸沒接話,只是笑了笑。他抬起手,掌心朝上,一縷真元在指尖流轉。系統介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這次的提示音格外密集。敖烈的憤怒、那些龍族子弟的畏懼、還有隱藏在暗處未曾露面之人的輕視……全都被吸了進去。他能感覺到丹田裡那股暖流比之前更穩,像是吃飽喝足後的懶貓,舒展著身子。
“喂。”風輕嬈忽然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別傻笑了,走不走?”
“走。”他收回手,“不過不是隨便走。”
“去哪?”
“中天聖土。”
“哈?”她愣了一下,“那個滿嘴大道理、動不動就要‘匡扶正道’的地方?”
“就是那兒。”他腳下一點,整個人如離弦之箭射向海面,“聽說聖賢手裡有塊道統碑碎片,誰能被碑文認可,誰就是下一任正道領袖。”
”。人的邊沾不都種哪是你“,後其隨”?鬧熱麼什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