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的風漸漸停了。
楚無歸站在岸邊，腳底還帶著海水的溼氣。他低頭看了眼儲物袋，那顆避水珠安靜地躺著，符文不再轉動，熱度也消失了。他沒再碰它，只是把袋子口紮緊，塞進懷裡。
風輕嬈甩了甩靴子上的水：“總算上岸了。這破珠子折騰一路，到頭來啥也沒發生？”
“它完成了它的任務。”楚無歸抬頭，望向遠處高聳的石牆，“引我們來了。”
那是一道橫貫海岸的巨牆，由灰黑色石磚壘成，上面刻著繁複的紋路，隱隱有靈光流動。牆頭站著一排修士，身穿銀邊黑甲，手持長戟，目光如刀掃視著每一個靠近的人。
牆下設三道關卡，每一道都有巡查隊盤查過往修士。有人出示令符後順利透過，有人被攔下搜身，甚至當場驅逐。
“中天聖土。”風輕嬈冷笑，“規矩比龍宮還多，人比鬼原還臭。”
“走吧。”楚無歸拍了拍她的肩，“別惹事。”
兩人並肩走向最近的入口。
剛到關卡前，一名巡查隊員伸手攔住：“身份憑證。”
楚無歸攤手：“散修，無門無派。”
那人皺眉，上下打量他們。衣著普通，氣息內斂，背一把斷劍，腰掛毒囊，怎麼看都不像正經修士。
“沒有推薦信？沒有宗門印？”巡查隊員語氣冷了下來，“外邦人，沒資格進。”
後面傳來一聲嗤笑。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過來，鎧甲胸前繡著一枚金色徽記，腰間掛著一塊青銅牌子。他腳步沉穩，眼神傲慢，走到近前時連看都沒看楚無歸一眼，只對下屬說：“又是這種貨色？打發走。”
巡查隊員立刻躬身：“是，隊長。”
楚無歸笑了笑：“就這麼定了？連問都不問一句？”
那隊長這才轉過頭，眼皮掀了掀：“你說話？”
“我站在這兒，不就是想進嗎？”楚無歸語氣輕鬆，“你們查人，總得給個理由吧。”
“理由？”隊長嘴角一揚，“就憑你是外域來的，連根正苗紅的出身都沒有，也配問我理由？”
風輕嬈眉毛一挑，手己經按在毒囊上。
楚無歸輕輕拉了她一下，搖頭。
系統介面在他眼前一閃而過：
【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輕視值開始上漲。
楚無歸閉了閉眼，體內靈氣微微震盪，像是被什麼推動了一下。他睜開眼，笑意更深。
“您說得對。”他說，“我們確實不是什麼大人物，也沒背景。可這地方又不是你們家開的，不讓進，總得有個說法。”
隊長哈哈一笑，轉身對周圍隊員說：“聽見沒？他還嫌我們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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