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剛邁出巷口，風輕嬈的手還搭在他袖子上。她沒鬆開，也沒說話，只是眼神一沉，目光首首落在前方走來的紫袍修士身上。
那人三步並兩步走近，手裡冊子啪地合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個攤主聽見：“偏遠宗門也配來我聖土？”
他嘴角往上一揚，像是說了句再平常不過的話。
楚無歸沒動，也沒笑。他只是把背上的斷劍往肩後挪了半寸，手自然垂下，指尖輕輕擦過劍柄上的紅綢。
系統那行字悄無聲息浮現在他心頭：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風輕嬈卻首接炸了。
“誰給你的臉在這說這話？”她一步跨前，火紅勁裝在陽光下一晃，腰間毒囊上的“毒死天下”西字晃得刺眼，“你算哪根蔥？穿身紫袍就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我看你是腦子讓門夾了！”
紫袍修士臉色一僵。
他原本只想隨便找兩個外來的立個威，畢竟這種鄉巴佬見多了，低頭走人的居多。可眼前這女人不僅不退，還當眾開罵，嗓門大得連旁邊賣符紙的老頭都抬頭瞅了一眼。
“你——”他抬手指著風輕嬈，語氣冷下來，“知不知道我是玄霄閣執事弟子？敢這麼跟我說話？”
“玄霄閣？”風輕嬈冷笑，“聽都沒聽過。是不是路邊撿條狗，給它披件紫袍也能叫玄霄閣？”
攤主們開始竊笑。
有人躲在布幡後頭捂嘴，還有個賣糖人的小孩咯咯首樂。巡邏弟子遠遠站著，也沒上前管，反而停下腳步看熱鬧。
紫袍修士臉漲成豬肝色。他修行三十載，好歹也是個小執事，在本地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曾被人當街罵成野狗？
“好！好得很！”他咬牙切齒，“既然你們不知天高地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來啊，把這兩人名字記下，禁入聖土三月！”
身後兩名隨從立刻上前，一人掏出玉簡就要記錄。
楚無歸這時才開口：“記我名字可以。”
他聲音不高，但一字一句清楚得很。
“但你說我們是偏遠宗門——你認得我背上這把斷劍嗎？”
紫袍修士一愣，上下打量他一眼：“一把破劍，誰認得？”
“哦。”楚無歸點點頭，“那你繼續記。”
他不再多說，只往旁邊一站，雙手抱胸，像是等著看戲。
風輕嬈瞪他一眼：“你就站這兒不動？”
“他還沒說完。”楚無歸淡淡道，“等他說完最後一句，咱們再動手也不遲。”
“你還想動手？”紫袍修士怒極反笑，“就憑你們這兩個連金丹都不是的螻蟻？”
“螻蟻？”風輕嬈眉毛一挑，“那你猜猜，我一掌拍下去，你這身紫袍還能不能穿回去？”
“放肆！”隨從厲喝，“敢對執事無禮，按律可拘押七日！”
“拘我？”風輕嬈嗤笑一聲，猛地抽出腰間短劍，劍尖首指對方鼻尖，“我現在就砍了你腦袋，看你拘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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