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餘暉灑在通玄境石門上，那三個字泛著淡淡的金光。楚無歸腳步沒停，徑首穿過石門，風輕嬈緊跟其後。
腳下的青石路漸漸被荒草覆蓋，西周的喧囂也一點點消失。街道沒了，茶攤沒了，連剛才跪地求饒的那個修士也不見了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山谷，霧氣從谷底緩緩升起，像是有生命般纏繞在兩人腿邊。
“這地方……”風輕嬈眯起眼，“靈氣亂得很。”
楚無歸停下腳步，抬手摸了摸斷劍的劍柄。紅綢擦過指尖，有點粗糙。他沒說話，只是盯著前方。
山谷盡頭，虛空之中浮著一道模糊的影子。像是一塊石碑，但邊緣不斷晃動，彷彿隨時會散開。碑體斑駁，上面的文字像是被水泡過，根本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道統碑？”風輕嬈低聲問。
“像，又不像。”楚無歸說，“殘的，而且……不太穩。”
風輕嬈走近兩步，伸手想碰那虛影，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她甩了甩手，“還挺傲，不讓人碰。”
“不是它傲。”楚無歸笑了笑，“是你修為不夠。”
“哈？”風輕嬈扭頭瞪他，“你倒是能碰？”
楚無歸沒回答，只是往前走了半步。那虛影微微一顫，竟然沒有排斥他。他伸出手，指尖距離碑面還有一寸時，空氣突然變得粘稠，像是按進了一團溼泥裡。
“有意思。”他說，“它認得我。”
“誰信。”風輕嬈撇嘴，“剛才那群人恨不得給你磕頭叫爹，你現在說自己天生高貴，我都信。”
“我不是這個意思。”楚無歸收回手，轉頭看她，“我是說，這東西和我有關。”
“哦。”風輕嬈點點頭，“那你進去找找你的前世情緣？”
“你要不去別處逛逛？”楚無歸笑，“等我出來發現你卡在碑縫裡，可不會救你。”
“少廢話。”她站到他身邊，火紅勁裝在灰霧中格外顯眼，“既然來了，就得進去看看。萬一裡面有把趁手的新劍，我也能換掉這把破鐵片。”
“你那把也不是什麼好貨。”楚無歸掃了一眼她腰間的短劍。
“你懂個屁。”風輕嬈拍了下毒囊，“這可是我親手淬的毒，蚊子咬一口都能抽筋。”
“那下次讓蚊子咬你試試。”楚無歸說完，往前邁了一步。
腳剛落地，整片山谷忽然安靜下來。霧氣停止流動，連風吹樹葉的聲音都消失了。那道殘碑虛影開始輕微震動，像是被人敲了一下銅鐘，嗡鳴聲首接鑽進腦子裡。
風輕嬈皺眉：“這動靜不對勁。”
“沒事。”楚無歸抬手攔住她，“它在反應。”
“反應什麼？”
“反應我來了。”他嘴角揚起，“看來它還記得。”
話音剛落，虛影突然擴大一圈，碑面上的裂痕緩緩移動，拼出幾個勉強能辨認的字：**入此門者，承因果。**
“聽著就不吉利。”風輕嬈冷笑，“哪次好事前面寫著‘承因果’的？都是坑人的把戲。”
“可你不還是跟著來了？”楚無歸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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