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走下挑戰臺第三層時，那名紫袍修士己經不見了。執法弟子低頭退到一旁，連目光都不敢抬。風輕嬈哼了一聲，把短劍插回腰間，毒囊輕輕晃了一下。
兩人沿著青石大道繼續往前走。街邊攤販開始重新擺貨，有人偷偷瞄他們一眼，又趕緊低頭忙活。剛才那一幕沒人看得懂，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兩個人不能惹。
陽光照在楚無歸肩上的斷劍上，紅綢微微飄動。他腳步不快，背影看起來懶散得很，像隨時會找個地方躺下曬太陽。風輕嬈跟在他旁邊，火紅勁裝在人群中格外扎眼。
“你剛才到底幹了什麼？”她問。
“沒幹什麼。”他說，“就是讓他們看清了點東西。”
“我看你是故意的。”她撇嘴，“明明能一拳打趴那個執事，非要搞什麼挑戰臺，浪費時間。”
“不是浪費。”楚無歸笑了笑，“是讓他自己跳坑裡。”
話音剛落，前方道路中央站著一人。
那人穿著玄色道服，胸前繡著一道金紋，雙手負在身後，腳尖點地，下巴抬得老高。他看見兩人走近，嘴角慢慢揚起，像是早就等著這一刻。
“偏遠宗門也配來我聖土？”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故意拖長了調子，“真是開了眼界。”
風輕嬈眼睛一眯，手立刻按住短劍柄。
楚無歸伸手攔住她，腳步沒停，徑首朝那人走去。
距離十步時，對方冷笑一聲：“怎麼，不敢說話？知道自己是鄉野修士，還不趕緊繞路？”
楚無歸停下，歪頭看了他一眼。
系統介面浮現在心頭：他又瞧不起你了，變強吧。
輕視值瞬間暴漲。前一場挑釁積累的情緒還沒散，這一波又接上來，氣運點首接衝到滿格。楚無歸感覺到體內有一股熱流在遊走，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
他沒動，也沒說話。
只是抬起右手，掌心朝天。
一道光從他指尖升起，不是刺眼的那種，像是月光照在水面，安靜地鋪開。這光不燙人，也不耀眼，但它一齣現，整條街的聲音就變了。
叫賣聲沒了，腳步聲停了，連風吹過布幡的聲音都消失了。
玄色道服的修士本來還昂著頭，可那道光掃過他臉的一瞬，他的表情僵住了。眼神從不屑變成疑惑，又從疑惑變成震驚。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一句嘲諷的話，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發不出聲音。
接著，他的膝蓋忽然一軟。
“砰！”
整個人跪在地上，額頭差點撞到青石板。他想撐起來，可手臂發抖，根本使不上力。
“兩……兩位前輩……”他聲音發顫，“小人有眼無珠，冒犯了貴客，請……請饒恕！”
周圍的人都愣住了。
剛才還趾高氣揚的人，眨眼工夫就跪下了？而且叫人家“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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