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無歸點點頭，沒喝。風輕嬈拿起來聞了聞，一口灌下去，把杯子往地上一放。
“下次泡好點。”
老闆連連點頭，大氣都不敢出。
走了大約半炷香時間，風輕嬈忽然問：“你是不是早知道他會來攔路？”
“猜到了。”楚無歸說，“前面那個執事丟了臉，總得有人來找補。這種人最喜歡藉機立威，順便踩外人抬自己。”
“所以你等在這兒？”
“不是等。”他說，“是順路。”
“少扯。”她嗤笑，“你明明就是在釣魚。”
“釣到了。”他聳肩，“還送了個大禮包。”
她忍不住笑出聲。
笑聲清脆，在街道上蕩了一下。
遠處傳來鐘聲，悠長而沉穩，像是宣告某種秩序的延續。但此刻，這條街上的人心裡都清楚——有些秩序，己經被打破了。
楚無歸抬頭看了看天。日頭偏西，陽光斜照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摸了摸斷劍的劍柄，紅綢擦過指尖，有點粗糙。
風輕嬈忽然停下腳步。
“怎麼？”他問。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哪樣？”
“以前你被人罵，頂多冷笑一聲。現在……你連表情都不變了，首接讓人跪下。”
“成長了。”他說。
“是變狠了。”她搖頭，“還是說，你終於不怕被人瞧不起了？”
楚無歸沒回答。
他只是轉頭看向街角。
那裡有個小孩蹲著，手裡拿著半塊幹餅，正偷偷往嘴裡塞。看到兩人望過來，嚇得縮了縮脖子。
楚無歸走過去，從懷裡掏出一枚丹藥，放在孩子旁邊的石頭上。
“吃吧，能有力氣。”
孩子不敢拿，只睜大眼睛看著。
風輕嬈也走過來，站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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