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把紫微展開成一面弧形的淡金色護盾擋在身前,所有脈衝打在能量屏障上都只濺起了一圈圈細微的漣漪。
他一隻手撐著護盾穩步往前走,另一隻手釋放出已經分裂成多個攻擊單元的紫微。
金屬球拖著紫光飛向懸浮器,擊穿發動機進氣道,擊碎控制面板,擊倒持矛的守衛。
每一發都精準地打在關節節點或武器握柄上,不是致命攻擊,但足以讓敵人失去戰鬥力。
陳默正用撬棍卡住一臺還在掙扎的懸浮器引擎蓋,餘光瞥見陸遠從礦道陰影裡走出來,手裡亮起一團刺目的紫光。
他手上動作沒停,嘴巴卻先反應過來了。
那些紫色金屬球拖著電弧在空中轉向的速度和精度,完全超出了他對任何已知靈械裝備的認知。
一臺懸浮器從他頭頂飛過,還沒來得及開火就被一顆金屬球擊穿進氣道,發動機當場熄火砸在地上。
“遠哥!你這什麼情況?!”
陳默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撬棍還卡在引擎蓋裡沒拔出來。
李沫被兩個礦工架著靠在圍欄邊,左手拄著鐵管,右手那把老式手槍還冒著剛開完火的青煙。
他盯著陸遠手心裡那團不斷變換形態的紫光,嘴角那根沒點著的煙差點掉下來。
“你特莫什麼時候學的這一手?”
陸遠頭也沒回,紫微分裂出的第二波攻擊單元已經飛向了充能站方向。
“回頭再解釋——先幫忙,把人都弄出來!”
陳默用從礦工手裡繳來的撬棍砸開了圍欄柵門。
柵門上的合金鎖在能量脈衝癱瘓後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物理防護,被撬棍三下兩下就崩斷了。
奴隸們從圍欄裡湧出來,有人撿起守衛掉落的能量長矛,有人用揹簍裡的撬棍砸向離得最近的衛兵。
一個原住民老礦工舉起鎬頭劈在一臺懸浮器的控制面板上,火花炸開。
他整個人被彈飛出去,但懸浮器也歪斜著撞在礦壁上炸成一團火球。
李沫被陳默架著站在人群中央。
左腿外固定架在之前的戰鬥中徹底碎裂,臨時用礦道里撿來的廢鋼管和帆布條捆紮固定。
鋼管和骨頭摩擦的聲音,每次移動都聽得人牙酸。
他左手拄著一根從分揀站卸下來的鐵管當柺杖,右手舉起那把老式手槍朝天開了一槍。
槍聲在峽谷礦場上空炸開,所有人都停下手裡的動作看向他。
“兄弟們!你們還想被這群紫眼睛騎在頭上拉屎嗎!”
他的聲音在礦場上空迴盪,沙啞得像砂紙刮過鐵皮,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每個奴隸的耳朵裡。
“老子在地球上打外星人,在礦道里打AI,在這顆破星球上還要被人當牲口使——老子不幹了!今天誰跟老子一起殺出去,以後就是自家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