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在礦場被佔領後的當天下午,和李沫、陳默一起坐在分揀站旁那塊被炸塌了半邊的石臺邊。
用從守衛身上搜出來的紙筆,畫了一張簡易地形圖。
他把自己從元熵那裡得到的關於這顆星球的基本資訊,儘可能簡略地標在了圖上:
玄霄城在北邊,落星集是邊境小鎮,再往北就是玄霄城外城。
礦場的位置在峽谷深處,四周山勢陡峭,易守難攻。
“你們就在這裡紮營。”
陸遠指著圖上峽谷深處一個廢棄的舊礦道岔口。
那是他在摸清防禦部署時無意間發現的,位置隱蔽,通風良好。
而且岔道深處有一條暗河流經,淡水不成問題。
“把願意留下來的礦工組織起來,能修懸浮器的修懸浮器,能刻靈紋的刻靈紋。我從守衛身上搜到了幾本靈械裝備的維護手冊,雖然是最低階的版本,但夠你們從零開始學。”
他把自己在傳承中得到的基礎靈紋燒錄方法,寫在紙上遞給陳默。
陳默接過紙,逐行看了一遍,沒有多問,只是把那幾頁紙摺好塞進了作訓服內側口袋。
李沫坐在旁邊,左腿重新用陳默從礦場醫務室裡翻出來的靈械醫用支架固定過,狀態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聽完陸遠的計劃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那塊錶盤碎裂的西鐵城,放在石臺上。
“這塊表跟了我大半輩子。你拿著——不是送給你,是借。等你把晚晴和孩子們帶回來,再還我。”
陸遠低頭看著那塊表。
錶盤上的裂紋還是當年在歐羅巴冰層上被衝擊波震碎的,錶針一如既往地走著。
他沒有推辭,把表收進作戰服胸口的防水袋裡,和那張被踩過的全家福放在一起。
“好。”
他又從守衛的裝備庫裡翻出了一批繳獲的靈械裝備,讓陳默分配給願意留下的礦工們。
懸浮器有六臺還能用,能量長矛十幾把,靈械護具若干。
他自己只留了一把從守衛頭目身上繳獲的能量短刀。
刀柄上嵌著一顆暗淡的靈晶碎片,充能後能釋放微弱的高溫電弧,用來防身足夠了。
臨行前,他和李沫陳默約定了接頭方式。
山區營地和落星集之間隔著一片荒原,直接來回容易被巡邏隊發現。
他們約定每隔一段時間以固定頻率透過從守衛那裡繳獲的短波電臺聯絡一次,暗號是一句地球上沒人能聽懂的話——“桂花開了”。
這句暗號只有從地球來的人知道什麼意思。
次日凌晨,天還沒亮,陸遠裹著一件從礦場廢墟里撿來的舊斗篷,獨自一人沿著峽谷出口的小路向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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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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