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預警,是共鳴。
這道結界和紫微一樣,使用的是古靈械文明的靈紋刻法。
紫微發出微弱的淡金色光芒,從他指尖蔓延到全身,將他的氣息與結界同化。
陸遠穿過光膜時沒有任何阻礙,只有一層極淡的漣漪在他身體表面盪漾開來。
房間極簡。
石桌、石凳、一張鋪著薄褥的床、一把擱在窗邊的靈械輪椅。
輪椅的扶手已經磨得發亮,椅背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靈紋迴路。
和房間角落裡那扇封死的窗戶一樣,都是為了防止裡面的人逃脫而設。
石桌上放著一杯已經涼透的水,杯沿上沾著一圈極淡的灰塵。
這杯水大概已經放了很久,沒有人來換,也沒有人來收。
一個女子靜靜地坐在窗邊。
銀白色的長髮沒有束起,散落在肩頭和輪椅扶手上,在透過能量結界的微弱晨光中泛著金屬般的冷光。
皮膚蒼白如雪,是那種長期不見陽光、被囚禁多年後褪盡血色後的半透明蒼白,手腕上的血管隱約可見。
她的瞳孔是玄徹那種深紫色,但那雙眼睛空洞無神。
沒有玄徹的凌厲和壓迫感,只有一種被反覆碾碎後殘餘的平靜。
她聽到腳步聲時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了一下臉。
銀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露出耳後一小塊蒼白的皮膚。
她的聲音很淡,像是很久沒有和人說過話,每個音節都帶著一種不習慣發聲的生澀:
“是父王讓你來的嗎?”
陸遠站在門口,沒有往前走。
他說不是,他只是來問她知不知道北部山區的事情。
靈童計劃,第十七號秘密設施,那座廢棄的古靈械文明遺蹟。
玄璃沉默了很長時間。
窗外遠處禁宮的靈晶照明塔在恆星光下閃爍著冷淡的藍光,將能量結界的暗紫色光膜映在她蒼白的臉上。
她忽然轉頭看著陸遠,那雙空洞的深紫色眼睛裡第一次閃過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你認識蒼蘭嗎?”
她問這個問題時,聲音比之前更輕。
像是在提一個不該提的名字,又像是在觸碰一道還沒有癒合的舊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