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二章 緊急會議
京都，某地下會議室。
走廊的燈是聲控的，每隔一段才亮一盞，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拖出長長的迴音。
陸遠跟在一位穿深色夾克的年輕人身後，沒有問要去哪裡，只是記住每一個轉彎的方向。
他的皮鞋踩在地磚上，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某種不可言說的距離。
三道門禁——指紋、虹膜、聲紋，每一道都像剝開一層殼。
最後一道是手動密碼鎖，年輕人側過身擋住了撥號盤。
金屬軸芯轉動的咔噠聲很輕，像有人在黑暗中掰斷一根乾枯的樹枝。
門開了，裡面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會議室，暖白色的燈管把長桌兩側的人臉照得纖毫畢現。
長桌兩側已經坐滿了人。
國家領導人居中，左手邊是軍方的幾位上將，肩章上的金色將星在燈光下泛著啞光。
右手邊是科技部和外交部的負責人，面前攤著資料夾，資料夾的邊角被壓得很平。
沒有人寒暄，沒有人讓座。
陸遠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面前擺著一臺合上的筆記型電腦，金屬外殼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
他把電腦開啟，接上投影線，牆上亮起智腦監控中心的畫面。
那段被標記為“異常”的波形，那條已經反覆看過無數遍的頻譜曲線，那行解譯後的文字——“你們是誰？”
他簡短地解釋了發現過程，語氣平淡，像在做一次常規的技術彙報。
螢幕上，訊號的迭代過程被壓縮成動畫。
每一個週期都在微調，相位漂移、載頻變化、編碼表更新，直到與智腦的數學邏輯達成同步。
會議室裡沒有人說話，只有投影儀散熱風扇的嗡嗡聲，像一隻在暗處振翅的飛蟲。
“這意味著什麼？”一位領導摘下老花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樑。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壓過水泥路面的輪胎，碾過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末梢。
陸遠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停了一下。
“意味著我們不是宇宙中唯一的智慧生命。他們發現我們了。”
這句話他已經在心裡念過很多遍，但說出來的時候，喉嚨還是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攥了一下。
空調出風口的氣流吹在臉上，帶著一種乾燥的涼，像沙漠裡的風。
另一位領導的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擱在桌上，目光落在那張“華夏之星”探測器傳回的火星地表雷達剖面圖上。
影像上的空腔結構被智腦用紅色虛線標出，像一枚埋在地下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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