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正在靠近
智腦開始逐個剝離疊加的訊號層。
第一層——先覺者的回應，時間標記為兩千年前。
他們派出勘探艦隊，試圖與訊號源建立雙向聯絡。
協議握手失敗，之後先覺者轉而試圖物理接觸，於是有了那三批折戟沉沙的勘探隊。
第二層——一個完全未知的文明，訊號結構呈現非碳基特徵，回應時間標記為四千年前。
協議握手失敗，該文明後續無任何記錄，推測已消亡。
第三層——又一個未知文明，回應時間標記為六千年前。
協議握手失敗，後續記錄同樣一片空白。
第四層、第五層、第六層……
每剝離一層，螢幕上的波形就減少一條。
當最後一層被剝離後，只剩下一條極其微弱的載波。
像一根細到幾乎看不見的蛛絲，在柯伊伯帶方向的頻譜邊緣輕輕振動。
智腦的標註彈出：“當前活躍載波。訊號強度持續增強。推算——訊號源正在靠近。”
正在靠近。
陸小雨的手按在鍵盤上不動了。
她把這三個字看了五遍，然後猛地抓起加密通訊器，手指按下通話鍵時關節發白。
“哥。”她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幾乎被散熱風扇的嗡鳴聲蓋過，“起源之門不是遺蹟。它是活的，而且它在召喚什麼東西過來。”
陸遠在三分鐘內推門而入。
頭髮亂著，襯衫釦子系錯了一顆，腳上穿的是實驗室裡備用的拖鞋。
他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資料，沒有問任何問題，直接拉開椅子坐下，開始翻看智腦的分析報告。
陸小雨站在他身後，用手指著螢幕上那條微弱的載波訊號：
“這條訊號從三千年前就開始廣播，反覆播放同一段資訊。智腦初步破解了資訊內容——只有一段指令。翻譯成人話就是：這裡有一扇門，來。”
“來。”陸遠重複了這個字，“來幹什麼？”
“不知道。但先覺者來了，失敗了。另外至少有五個文明也收到了訊號，也回應了，全部協議握手失敗。失敗的後果是什麼——沒有任何記錄。”
陸遠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智腦，反向追蹤這條載波的訊號源。”他的聲音很平靜，“我要知道它在跟誰說話。”
智腦開始反向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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