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經過一處關鍵節點就用還能動的那隻手摸一下管路介面,確認沒有鬆動。
引擎艙裡的焊工們管他叫“老巡檢”,說他比自動監測儀還準。
他從作戰服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撲克牌——方片七,邊角被反覆摩挲得有些起毛,是何小滿生前留下的。
他把方片七折好塞進了引擎主控制面板下方儀表的縫隙裡,塞好後用手指在縫隙邊緣輕輕按了按,確認不會掉出來。
然後他拄著柺杖繼續往前走,嘴裡低聲嘟囔了一句:
“小滿,引擎你幫我看好,有異常記得託夢給我。”
……
方舟號進入平穩航段的第三天,陸遠在作戰室召集核心團隊,只說了幾句話:
“該送他們走了。沒有遺體,就用艦殼上的邊角料。這艘船是他們拿命換來的,船殼就是他們的墓碑。”
陳默從艦殼邊角料中切下許多塊巴掌大的鈦合金板。
每一塊都用等離子切割機裁得方正整齊,邊角用銼刀磨圓,防止割手。
他把焊槍調到最低功率,用最細的焊條在每一塊銘牌上刻字。
第一塊刻的是“王凱旋”,第二塊是“張大川”,第三塊是“何小滿”。
然後是礦道防禦戰中犧牲的哨兵們——老劉、小周、李國強、趙鐵柱。
還有那個在被服廠廢墟里用身體擋住雷射的民兵老周,他的全名叫周德厚。
陳默刻到“厚”字時手頓了一下,焊渣濺在銘牌邊緣,他用銼刀小心地磨掉了。
銘牌刻好後整齊地排列在艦橋中央的摺疊桌上,煤油燈從側面照過來,每一個名字都在鈦合金板表面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
全艦的乘員依次走進艦橋,圍著摺疊桌站成三排。
有人抱著孩子,有人拄著柺杖,有人穿著磨得發白的作訓服,袖口上還沾著船塢焊渣的銀白色碎屑。
艦橋太小,裝不下所有人,剩下的人站在走廊裡,透過敞開的艙門看著那排銘牌。
陸遠沒有念悼詞,他把銘牌一塊一塊地放入一個由艦殼殘片焊成的金屬盒裡。
金屬盒的盒蓋上用焊槍刻了一行字——“為了地球”。
每放一塊銘牌進去,他都會低聲念出那個人的名字,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
“王凱旋、張大川、何小滿、劉國棟、周小軍、李國強、趙鐵柱、周德厚……”
每念一個名字,人群裡就有人低聲重複一遍。
有人在抹眼角,有人站得更直了些。
金屬盒被緩緩送入艦尾的廢棄物排放口。
艙內空氣在排放口開啟的瞬間被抽出一陣尖銳的氣流聲,金屬盒在真空中翻了個身。
。空星的垠無進飄,外艦出推輕輕力推的餘殘被
。來起了站都人有所上橋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