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竹軒書房裡,樓照玉端坐在桌案後聽著聽墨的稟報,修長好看的指尖一下一下的敲擊著桌面。
他就單單坐在那裡沉默著不說話,無形的威壓充斥著整個房間,落到聽墨的身上
樓照玉不說話,聽墨也就不敢吭聲。他在打聽清楚三小姐其實是去了抱山寺後,心裡瞬間就涼了一半。
心道三小姐不聲不響的原來這麼大膽,畢竟老爺可是明令禁止往後不允許她再見宋長晏。
公子雖然未曾有明言阻止過,但其實也是認同老爺的做法的。
畢竟那位做的可不是什麼別的事,而是當著諸多人的面公然抗旨,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扶玉卻渾然不受緊張氛圍的影響,她坐在樓照玉手邊的桌上,手裡還拿著買回來的糖人在吃,己經過了好一會兒,糖人己經被她啃的只剩下半個身子了。
她聽著聽墨的話,聽起來像是在說樓照雪瞞著他們偷偷去做了他們都不同意的事。
小狐“咔嚓”咬下一塊金黃的糖塊,黑琉璃一樣的眼睛看看不敢抬頭的聽墨又看看垂眼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樓照玉。
他看起來好像有一點生氣了。
不過扶玉轉回頭看了眼放在一邊的滾燈和撥浪鼓,雖然但是,她還是站在樓照雪這邊的。
她是她的救命恩人,她們天山上的生靈最講究因果報恩,所以不論樓照雪做什麼,扶玉都會支援她。
如果有什麼能需要到她的地方,她也會幫忙的。
“在想什麼?糖人融化了沾到了臉上都不知道。”正出神想著,一塊帕子忽然覆到臉上。
樓照玉拿著沾溼的帕子耐心的替扶玉處理掉被糖黏在一塊的毛髮,他動作很輕柔,扶玉沒有感覺到一點毛髮被拉扯的痛感。
“吱吱。”沒事。
小狐抬起爪子拍了拍樓照玉的手背,又指了指還在前面垂頭恭敬站著的的聽墨,示意他先處理好眼前的正事要緊。
樓照玉掀起眼皮掃了聽墨一眼。淡聲吩咐,“你先下去吧,這件事先別讓父親和母親知曉。”
“是。”
聽墨抱拳,往後退了三步後轉身出門,離開時還不忘把門給帶上。
人走了後,扶玉屁股挪了挪轉過來面對著樓照玉,抬頭看他,“吱?”
“別動。”樓照玉輕拍了她一下,融化後的糖沾到毛上有點不好弄掉,他動作都不敢重一點怕扯疼她。
這隻小狐倒是好,自己一點都不在意就這麼轉過來也不怕被扯下來一撮狐狸毛。
他扯了扯唇,“你也不怕變成一隻禿狐狸。”
扶玉一僵,連忙往後看了一眼自己背後,看見毛髮蓬鬆雪白的一片沒有變成斑禿的痕跡,終於鬆了一口氣。
轉回頭不滿的朝樓照玉哼了幾聲,這人怎麼還騙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