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狐狸毛給梳順,笑著將她從桌上抱進了懷裡,小小毛絨絨的一隻沒什麼分量的坐在自己腿上,用那溼潤的眼睛看著自己。
樓照玉親暱的用下巴蹭了蹭狐狸腦袋,“我們小狐兒想聽故事嗎?”
故事?
扶玉雪白的三角耳朵頓時豎起來,期待的看向樓照玉,點了點頭,“吱!”
樓照玉輕笑一聲,拿過桌上的茶杯輕抿了一口,而後緩緩開口,“這個故事得從好久說起了。”
在這個隨手一抓就是朝廷官員的汴京城裡,有幾個自祖皇帝開建景朝以來就一首繁盛到如今的世家大族,比如他們樓家,葉家林家,再比如宋家。
前三家分別在朝堂上的文官裡各佔重要一職,成三足鼎立之勢,互相制衡。只是宋家自開國以來,祖祖輩輩都是身先士卒的沙場將軍。
“到宋長晏這一代也沒有例外,只是他雖戰功赫赫,少年拜將,但到底年少氣盛還壓不住性子。面對己經遞了降書,皇帝親自擬旨下令讓他放了曾一槍貫穿他父兄心臟的敵方將領,當著眾人的面用同樣的方式殺死了對方。”
後果可想而知,訊息傳回汴京城的時候聖上大怒,本該是誅九族的大罪,但整個威遠侯府就只剩了宋長晏一個人。
他母親早在他父兄去世的後一年因鬱結於心,終日鬱鬱寡歡,很快就撒手人寰。
宋長晏的長姐早些年己經嫁與大理寺卿長子,即便他抗旨不遵要被誅殺九族,也落不到己嫁為人婦的長姐身上。
他孑然一身,連死也不怕。
扶玉聽完睜大眼睛,心裡有點替這個叫宋長晏的人難過,明明宋家世代忠貞,保護了多少百姓,到頭來卻落得這麼個下場。
“吱吱。”
她難過得耳朵都垂了下來,又去蹭蹭樓照玉的下頜。
後來呢,這個叫宋長晏的死了嗎?這又和樓照雪有什麼關係,他們要講的難道不是樓照雪的故事嗎?
“別急,”樓照玉捏捏小狐的耳朵,“宋家在整個汴京很深受百姓愛戴,也有不少臣子上書奏請陛下從輕發落。”
“聖上迫於皇宮內外的壓力,又加上宋家父兄是為國戰死,不好寒了其餘武將的心,便收回了將他處斬的成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便下令讓禁衛軍將宋長晏押送至城外抱山寺中自省修心養性,一日無令便一日不得出山門。”
但其實朝中眾人都知道,宋長晏只怕是這輩子都走不出去了。
還沒等扶玉消化掉這個令人心酸的故事,又聽樓照玉平淡的扔下一句,“照雪與宋長晏原先是有婚約的。”
先前整個汴京誰不知威遠侯府的小世子和尚書家的樓三小姐自小青梅竹馬,是一對彼此有意的有情人。
雖只是口頭承諾,並未正式交換庚帖,但只待樓照雪過幾年後及笄,就可差媒人上門來提親。
可誰能想到,後來就發生了這樣的事。至今偶爾憶起往事,誰聽了不道一句世事弄人。
宋長晏打了勝仗的訊息是早上傳回汴京的,彼時樓照雪坐在閨閣裡對鏡貼著花鈿,聽著湘環在身邊嘰嘰喳喳的說著他再有幾日就能回京時,少女唇角勾起,滿心都是與心上人即將重逢的喜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