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瀾不置可否,斂下眉眼輕輕轉動著手中的茶杯。
茶湯照映著他微冷的面容,又輕飲了一口,這茶倒是不錯。
太后見狀也不再多言,他這個兒子自小就有主見。從小就被先帝帶在身邊親自教養,行為處事更是有自己的一套準則。
她身為他的母后,卻也不能過多幹涉他的決定和主意。
母子兩人聊了一會兒後就到了午膳的時間,天家規矩多,食不言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條。
“方才朕進來之前母后在看什麼?”謝驚瀾剛踏進寧壽宮正殿的第一眼,就看見了太后手邊放著的一張信紙。
太后先是一愣,隨即才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麼,她來了點興致,“皇帝可還記得你舅父養在青州的小女兒?”
謝驚瀾蹙眉想了想,“沈三?”
太后驚喜,“正是。”
他知道國公府有個從小體弱的沈三小姐,她七歲前自己倒是見過她幾次。只不過每一回見她都是一副沒什麼血色的樣子,連穿的都比他人要厚上許多。
謝驚瀾和這個小表妹算不上熟,但是和沈執玉關係不錯。卻也知道沈扶玉身子弱,十年前那場風寒後更是被送去江南靜養。
他了然,“她快回來了?”
提起扶玉,太后臉上的笑都沒有停下來過,“是,早在幾日前就己經離開青州地界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該到了。”
“哀家己經讓宜春佈置好偏殿,等沅沅回來得讓她進宮來陪哀家幾天。”
“嗯。”
謝驚瀾神色平淡,看得出母后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沈三。
進宮就進宮吧,不過一件小事。但最好安分一些,不要在宮裡惹是生非,其餘的他都懶得理會。
太后自顧自的說著,見一邊坐著的皇帝許久未吭聲,轉頭才見他微垂著眸子,臉上神色微冷。
太后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當即收了笑嚴肅道,“瀾兒,哀家知道你在想什麼。”
“只不過哀家將沅沅召進宮來,絕無半點有那種想法。她身子弱,哀家可捨不得她進這吃人的皇宮。”
太后掃了他一眼,“你手上喝的這杯品茗香,還是沅沅特意讓人從青州那邊送來的。”
“……”
謝驚瀾喝茶的動作一頓,隨即將茶湯飲盡。
神色自若的看向太后,“母后多慮了,兒臣不是那個意思。”
太后冷哼一聲,有沒有的姑且先不說。提起這件事,她眼下確實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和他說。
“瀾兒,如今你己及冠三年,登基西年,至今後宮仍舊是空無一人。”
“你先前說要為你父皇守孝三年,更有朝堂不穩亟待處理,沒心思去想這些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