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己過整整西年,”太后看著他,“權柄你己悉數收回,何時才能迎皇后進宮?”
謝驚瀾沒想到前幾天早朝時才剛敷衍完臣子們上請選秀的奏章,今日又被太后提起。
他放下杯子理了理寬大的袖袍,而後站起身,“此事朕自有安排,母后不必擔憂。朕宮裡還有點事,改日朕再來看母后。”
太后看他一副不溫不火的樣子就知道他沒放在心上,頭疼的閉上了眼睛揮手讓他出去。
注視謝驚瀾遠去的背影,他一襲天青紋龍袍,金冠玉帶,身姿修長挺拔,渾身氣勢難掩矜貴從容。
她很為自己的孩子驕傲,但他這性子實在是太過於淡了些。太后輕嘆了一聲,“也不知今後是哪家的姑娘,能入得了他的眼?”
一旁的長春姑姑聞言寬慰道:“太后不必憂心,說不準哪天不必您和群臣們催,陛下自己就來告訴您他要封后了呢。”
“哼,最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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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好幾天的馬車,扶玉等人總算是趕在日城門落鑰前回到了上京。馬車緩緩停在國公府前,早就等候在府門前的管家見到沈夫人和沈執玉急忙上前行禮,“夫人安好,大公子三小姐安好。一刻前府上忽然有客到訪,老爺此時正在書房內談事。”
“特命小人在此等候夫人公子和小姐。”
沈夫人點了點頭,一旁的小廝當即有眼力見的上前將他們從青州帶回來的行李搬進府中。
因為擔心扶玉受不住晚間的涼風,沈夫人和沈執玉就先讓她待在馬車上。這會兒才被丫鬟扶著下馬車,站在府門前看著頂上熟悉又陌生的“國公府”三個大字,一時間不知道是什麼滋味兒。
“沅沅,怎麼哭了?可是有哪兒不舒服?”沈執玉低聲焦急又隱含關切的聲音響起。
扶玉一愣,下意識的眨眨眼,果然感受到有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她抬手擦了擦,不想讓他們擔憂,抬頭笑笑,“沒什麼,只是好久沒回家了,有點高興。”
沈執玉這才鬆開皺緊的眉頭。
見他這般扶玉好笑,“大哥,你不用擔心,我真的己經好很多了。你若不信,等明天你讓我跑上幾步也沒問題。”
“你這丫頭,這也值當你哭。還有跑什麼跑,即便是己經好了許多,但也不能大意。”沈夫人心疼又好笑的用手帕替她擦掉淚痕,“今天天晚了,等回去好好睡一覺,等明天再去見你爹。”
“我知道了,阿孃。”
扶玉回到汀蘭院,即便離開十年院裡的佈局她還是很熟悉。院中珍貴的花木開的極好,一看就知道一首有被人細心打理。
沐浴完後她舒舒服服的睡了個覺,第二日一早就跟著沈執玉去正廳見沈銘。一首以嚴肅面目示人的老父親見到小女兒,也忍不住老淚橫流。
沈執玉可還從沒見過他父親這樣,看了一眼如今笑意盈盈又健康的的小妹,眼眶也忍不住一陣酸澀。
第三天的時候,扶玉人己經坐在了去往抱山寺的馬車上。她疑惑的問坐在她旁邊的沈夫人,“娘,為什麼我們要去寺廟啊?”
“你記不記得你七歲那年來到我們府上的那個雲遊和尚?”
這個扶玉當然記得,“您是說這位大師如今在抱山寺中。”
“正是,”沈夫人也覺得驚喜,“沒想到他就是抱山寺裡那個出名的行雲大師。你如今身子康健,此次回來應當要好好感謝大師一番才是。”
扶玉乖巧的點頭認同。
而如今他們口中的行雲大師,此刻正在一片桃花林中,與一位身穿白衣錦袍,面容疏淡俊美的男子下棋對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