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討好,那謝驚瀾未免太小氣,又不是什麼純金的東西。如果是想嚇唬她,扶玉心底暗暗冷笑,這也太小看她了。
如果謝驚瀾回答的不管是第一個還是第二個,她保證她一定會扭頭就走。阿孃說小氣的男子不可相交,脾性惡劣的男子也同樣不可相見。
謝驚瀾聽見她的話後彎了彎唇角,往前走了一步抬手觸碰她有些泛紅的臉頰。
低下頭和她對上視線,語含無奈,“沅沅不知道今日是什麼日子嗎?”
扶玉當然知道,疑惑的瞧著他,“自然是親耕禮。”
她略微掙扎了一下想擺脫謝驚瀾控著她腦袋的手,沒想他看上去明明沒用多大力氣,可就是擺脫不開。
“朕親自扶犁行三推禮,而沅沅又親率採桑喂蠶,”謝驚瀾拇指輕輕從她唇邊劃過,溫柔嗓音又低又沉,“周禮有記,帝親耕,後親桑,以奉宗廟粢盛、祭服,為天下先。”
“如今表妹在眾人面前作了表率,又接下了結繭後的蠶,如此一來誰人都能知曉,表妹將來是要嫁與朕,做朕的皇后的。”
扶玉:“……”
她就說謝驚瀾很有心機吧,不聲不響就揹著所有人幹了一件大事。
扶玉冷著一張小臉看著手上燙手的三顆白白胖胖的蠶繭,“謝驚瀾。”
“我在的。”
她把手上的小盒子放回他的手上,一雙清泠黑亮的眼眸首首的盯著他。謝驚瀾看著扶玉退回到自己手中的盒子,唇角溫潤的笑意淡了一些弧度。
壓抑心中快要將他吞噬的苦澀和鈍痛,勉強的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怎麼?沅沅不喜歡這個嗎?那我下次給……”
“給我換成金的。”
謝驚瀾的話被打斷,臉上的神情是難得有的茫然和不可置信,與他日常總是一副威嚴冷沉的形象形成反差。
而後眼底又快速的漫上欣喜,反覆仔細的斟酌扶玉話中的意思才敢開口,“沅沅,表妹,你是不是……朕,……你答應我了?”
他難得有些語無倫次,扶玉看得有些好笑,又收斂好神情抬抬下巴,示意他看向手上的三顆蠶繭,“我何時答應了?我只不過說要你將它們換成金的再給我。”
謝驚瀾也是體會到了前一刻還在雲端後一瞬又跌入谷底的滋味。然而眼前的人只是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只是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能讓他心緒跌宕起伏。
可生又可死。
他無聲笑了下,大手覆上扶玉後頸把她往懷裡按了按,俯下身額頭貼著她的,以最親暱的姿態向她乞求,“求求表妹,別折磨我了,答應我好不好?”
“真的好喜歡你。”
謝驚瀾又貼在她的鬢間,以鼻尖輕觸她的耳朵。儘管扶玉竭力想維持鎮定最好表現得冷若冰霜水泥封心,可謝驚瀾太有心機,他這般示弱姿態難見,柔和又低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曖昧又繾綣。
扶玉招架不住,熱氣烘著她的耳朵,一下就紅透了,連帶著本該冷冰冰的小臉都攀爬上了嫣紅。
他還不依不饒,催促似的揉捏她的後頸,“求求表妹,別不理我,也說一句喜歡我好不好?”
這人得寸進尺!
扶玉推開他,“你先把那三個給我換成金子再說。”
謝驚瀾二話不說就將身上的帝王玉牌摘下遞到她手裡,“拿這個,這個值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