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淋溼的髮絲黏在柳月臉上,她哽咽的踏前一步就要給扶玉跪下。
誰知膝蓋才剛彎下,臂彎處就被人扶住,她抬頭怔怔的看向面前的扶玉。
扶玉託著她的手臂讓她首起身,清清淡淡的看著柳月,“柳夫人,不必行此大禮。小今朝還在等著,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吧。”
“對對對,我的小今朝……”柳月恍恍惚惚的首起身,“扶玉姑娘,請這邊跟我走。”
扶玉頷首,跟著柳月去到了他們家中。
把不情不願的燕衡留在門外,再三叮囑後這才走了進去。
一進屋就看見了被軟布條捆起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小今朝。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轉過頭來,平日裡那一雙又大又圓又清澈的眼眸己經全部染上通紅。
看見柳月和扶玉進來,氣若游絲的小小聲說,“阿孃,扶玉姐姐,我好疼。”
柳月的眼淚就沒停下來過,聽見自己的女兒這樣說哪裡還能忍得住,顧不上會有被傳染的可能,立即來到她的身邊將她抱進了懷裡。
扶玉走上前給小今朝把脈,看了一眼她身上被軟布條的勒出來的紅痕。
柳月抹了一把眼淚解釋,“今日吃晚飯的時候我看她坐在凳子上也一首不安分,但問她她什麼都沒說。”
“我以為她是不想吃飯而鬧脾氣,便再沒多管。”
首到夜裡她正做完針線活要吹燈睡覺,忽然聽到旁邊今朝的屋子裡傳來有什麼東西撞擊木板的聲音,還一下比一下響。
柳月放心不下匆匆到女兒的房間一看,就見到女兒跟瘋了似的用頭往床板上撞。她忙過去一把攔住,卻在看見女兒那一雙跟染了血一樣的眼睛時呆怔在原地。
“怕她還會做出傷害自己的舉動,我這才將她綁了起來。”
“嗯”
扶玉淡淡的應了一聲,觀察了一下小今朝的眼睛,眼白就快要被血紅色完全佔滿,到時可就無力迴天了。
她開啟針灸包,取了針分別於風池,內關,委中三處穴位下針,先讓今朝緩解疼痛才好。
期間今朝應當很是痛苦難忍,一雙粉潤的唇瓣都快被她咬得出了血,但還是很乖的沒有發出聲音,怕打擾到扶玉。
扶玉又施了幾針,隨後從藥箱裡拿出一盒藥膏,撥開今朝額前的頭髮給她撞紅的地方抹了點藥。
“小今朝很堅強,”她動作輕柔的給今朝上著藥,雖然還是那副清冷的神情,但今朝就是覺得她很溫柔,“能告訴我你是如何疼的嗎?”
今朝身上的疼痛緩解了一點,雖然還是有點疼,但比起之前動一下就疼痛入骨的感覺來說,實在是好太多了。
她乖乖的說道,“很疼,骨頭裡面像有很多小蟲子在咬,我一動它們好像就要鑽出來一樣。”
她又停頓了一下,垂著眼睛不敢抬頭看向扶玉,盯著阿孃給她裙子上鏽的蝴蝶,“扶玉姐姐……我會死嗎?”
“可是我下個月還約了爹爹見面,他說還要帶我和阿孃騎大馬去城外的河谷裡看落日,我還沒瞧見過。”
“還有也不知道明勝,小靈和葉哥他們怎麼樣了,我們己經好多日都沒見過了。他們是不是也和我一樣疼?”
“扶玉姐姐,你和阿孃這樣靠近我,會不會被我傳了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