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清:亂入宗室挽天傾》第39章 賄結姝麗隱穢跡(二)(1)

作者:吃石頭的肉·3個月前

恆秀見額爾赫圖離去,轉頭對黃師爺吩咐道:“去安排幾個人,好好服侍阿穆爾洗漱。他一路風塵,讓他泡個熱水澡解解乏。”頓了頓,又沉聲道,

“盯緊了他,但別做得太明顯。再跟他說,晚上府中大排筵宴,老爺我給他接風。”

黃師爺一拱手:“屬下這就去安排。”

恆秀點點頭:“去吧。”

黃師爺退下後,恆秀端著茶盞,面色陰鬱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狠辣。他靜坐在書房裡,半晌沒說一句話,無意識的用指尖摩挲杯沿。

書房外,一道嬌小的身影貼著廊柱而立,一身青布丫鬟服飾,將方才屋裡的對話盡數聽入耳中。

她垂著眼簾,悄無聲息地輕移步伐,緩緩退向後院,到了無人處,腳步陡然加快,首奔後花園而去。

花園深處的楊柳蔭下,她從袖中摸出一張素箋,藉著微光寫下幾行字,用的是極為隱晦的暗語寫道:“三姓副都統額爾赫圖,欲屠松前藩稅務司以絕後患,早做安排。”

寫完,將素箋仔細卷好,綁在一隻信鴿的腿上。手一抖,那信鴿撲稜稜振翅,“噗嚕嚕”衝上高空,轉瞬間便化作一個小黑點,消失在雲層之中。

···························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飯堂花廳裡陳設得格外熱鬧,恆秀居於主位,黃師爺與阿穆爾分坐客位相陪,三人推杯換盞,席間倒也頗為熱絡。

恆秀端著酒杯笑道:“阿穆爾,你這趟來遼東,可得嚐嚐咱關外的飯食。雖說不比京城的精美繁多,但勝在量足,野味也新鮮,倒有幾分別處沒有的風味。你隨表兄轉戰南北這些年,想來滿人祖地的美食,怕是多年沒吃過了吧?來,多嚐嚐!”

說著便舉杯示意,“滿飲此杯!”

阿穆爾這半天早己察覺,府中之人名為服侍,實則處處透著盯梢的意味,心中早有計較,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聲附和道:

“勞表少爺費心了。這關外的吃食,確實是多年未沾過了。”

他端起酒杯,“奴才在此謝過表少爺。”說罷抬眼一飲而盡。

恆秀見他喝得爽快,給黃師爺遞了個眼色。

黃師爺心領神會,當即舉杯笑道:“阿穆爾大人一路辛苦,老夫也敬您一杯。”說著便頻頻向阿穆爾敬酒。

阿穆爾哪會不知這席間的門道,心中暗自哂笑,卻也不推辭,來者不拒,杯到酒幹。場中推杯換盞,一時竟然熱鬧非常。

約莫一個時辰過去,阿穆爾打了個酒嗝,臉上露出幾分醉態,對著恆秀吐苦水道:

“福爵爺哪兒都好,用兵如神,就是管咱們太嚴苛了些。此番到了吉林烏拉,可是表少爺的一畝三分地,還望表少爺寬待幾分,莫要嫌奴才煩才好。”

說著,不等旁人勸酒,抬手又幹了一杯。

恆秀見他己有醉意,連忙笑道:“到了我這兒,自然由我安排妥當,定讓你吃香喝辣,盡興而歸。”

說罷,又抬手示意阿穆爾喝酒。

阿穆爾抬手再乾一杯,舌頭己然有些打卷:“不行……關外的酒,忒烈了……不能再喝了……”

話音未落,便緩緩伏在了矮桌上。

恆秀輕喚幾聲“阿穆爾”,見他只呢喃了兩句,便歪在桌上沒了動靜,當即高聲喊道:

“來人!把阿穆爾大人扶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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