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清:亂入宗室挽天傾》第66章 葬花淚伴御批溫(一)(1)

作者:吃石頭的肉·3個月前

更漏子

暖香浮,簫韻悠。葬花曲惹悲秋。

腮痕溼,帕痕留。慈懷為客愁。

金鑾肅,宸批沐。蠻使狂言誰逐。

誇稚子,定婚書。恩光滿玉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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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堂之內,暖氣氤氳。此中溫情一時無兩。

王拓轉而問道:“雅瀾和夢琪這兩位姐姐妹妹,怎麼沒在這兒陪著額娘?”

阿顏覺羅氏聽他一問,語帶嗔怪地用絹帕輕打了王拓一下:“還不都是你。往日也不見你顯露什麼,如今越發有本事了,編寫出的那些書籍內容,雅瀾和夢琪都在自己院裡埋頭學你編寫的書呢,哪還有空管我這個老太婆。”

王拓忙接聲道:“額娘可不老,您瞧這臉色紅潤的,說您是我姐姐都有人信。”說罷看向一旁的晚晴,

“晚晴姐姐,你看額娘像不像我的姐姐?”

晚晴聽罷連忙附和:“正是呢!夫人氣色變好之後,人也精神了許多。方才二爺不說,奴婢還沒細瞧,這會一端詳,果真是年輕了不少,說出去是二爺的姐姐,旁人還有不信的?”

阿顏覺羅氏被兩人這逗趣的語氣惹得咯咯首笑,嗔怪地拍了王拓手背一下:“小皮猴,就你會搞怪。”又翹目橫波斜瞪了晚晴一眼,

“你這小丫頭,也跟著你二爺打趣我。”

王拓忙道:“可不敢、可不敢。”

晚晴也是一時叫屈,苦著個臉道:“哎呦,我的夫人吶,您可冤枉死奴婢了,奴婢說的都是大實話!”

幾人說笑了一陣,阿顏覺羅氏的目光時不時掃向王拓放在桌上的香妃竹簫。

一番調笑過後,她終究沒忍住,問道:“小皮猴,你拿著這洞簫來,可是《石頭記》有了新曲譜?”

王拓起身道:“我就猜額娘定會問這個,方才還在想額娘能忍多久呢。”

阿顏覺羅氏橫波目瞪了他一眼,嗔怪道:“越發沒規矩了,竟拿額娘打趣。”

王拓見母親似有閨怒,忙道了聲罪,輕聲回道:“這幾日在書房琢磨《石頭記》裡的詞,把那首《葬花吟》譜了曲,正好今日奏給額娘聽聽,看看您是否喜歡,還有哪些地方不妥,我好回去再改改。”

阿顏覺羅氏聽王拓果真又譜了新曲,俏目瞬間亮了起來,嘴角噙著笑意,歡聲道:“果然是我的好孩子!快些奏來給為娘聽聽,看看能不能奏出《葬花吟》裡那種‘閨中女兒惜春暮,愁緒滿懷無釋處’的悵惘,還有‘手把花鋤出繡閨,忍踏落花來複去’的悽婉。”

王拓見母親催促,便起身拿起一旁的香妃竹簫,將簫身輕抵唇邊,先試了幾個音,清越的鳴音在屋內盪開,稍作調整後,旋即向阿顏覺羅氏頷首示意。

下一刻,婉轉的簫音便隨著他指尖的起落緩緩流淌開來。

初時如輕雲拂月,帶著“桃李明年能再發,明年閨中知有誰”的悵然,簫聲低迴婉轉,似見黛玉獨立花前,對著零落春紅暗歎;

轉音處漸轉沉鬱,又含著“三月香巢己壘成,梁間燕子太無情”的怨懟,調子裡藏著幾分孤苦與倔強;

再後來,簫聲愈顯悽切,“明年花發雖可啄,卻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傾”的悲慼漫溢開來,每一個音符都像沾著晨露的寒,混著黛玉葬花時的自憐自嘆,愛怨婉轉盡在其中。

一曲終了,王拓緩緩放下竹簫,屋內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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