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見他雖說恭敬,但是話語中還頗有對景鑠年齡上的一些不屑,無奈地輕輕一笑:“哎,這次回京之後啊,我就要長居於京城了。京中雖說風平浪靜,但是朝中眾人一個個心思詭譎,怕是風波更勝戰場上的刀兵啊。景鑠公子作為富察家日後的主事之人,爵爺離京後京中之事,己徹底放權給景鑠公子,吩咐我在京中輔佐二公子行事。”
兩人於大帳之中正商議時,帳門口傳來親軍的稟報聲:“稟將軍!”
許世亨在帳內喊道:“進來!”
親衛入帳後打千行禮,稟報道:“啟稟將軍,臨洺關千戶麾下的百總前來,說是有犒軍事宜。下面將領不敢擅專,楊將軍特遣親衛請將軍定奪。”
許世亨和林書翰互視一眼,許世亨看向親衛問道:“如今那百戶人在何處?”
親衛回道:“尚在營外。楊將軍不敢放外人隨意入營,特來請示。”
許世亨輕聲道:“去,帶他進來見我。”
親軍領命離去,許世亨眼現古怪地看向林先生,輕聲問道:“這臨洺關不過小關,且我軍離關三十餘里,竟這般殷勤?難道首隸的官場中人,都這般油滑、鑽營?”
林書翰輕輕一笑指叩書案朗聲道:“我軍一路行來,爵爺早有吩咐,不得攪擾地方。我等皆是遠離關、城紮營,與地方本就少有往來。雖也有勞軍之事,卻皆是通都大邑所為。這臨洺關……”
說罷,略作沉吟,敲了敲書案,抬頭哈哈一笑看向許世亨。
許世亨被其笑得莫名其妙,正待發問,林先生接著道:“將軍,怕是你等的事來了。”
許世亨聞聽此言,臉上頓時現出狂喜:“哦?哈哈,來得好!來得正好!”
說著嘿嘿一笑,轉身坐於帳中主座之上。
林先生怕他起了輕慢之心,輕聲叮囑道:“一切按計劃行事即可。”
許世亨狡黠一笑:“先生放寬心!且看他來了怎麼說。”
不多時,帳外親衛稟報道:“稟將軍,臨洺關百戶帶到!”
許世亨在帳內道:“讓他進來。”
親衛應聲退下,片刻後引著一人入帳。
來人搶上幾步,“噗通”一聲扎到地下,磕了個響頭,高聲道:“臨洺關守關千戶沈林麾下,百戶劉賀,拜見徐將軍! ”
說罷又諂媚地磕了個頭。
許世亨見此人面相油滑,一臉諂媚,分明是久混軍中的老兵油子,不由得冷冷哼了一聲:“起來吧。”
劉賀趕忙起身,嬉笑道:“哎,將軍。我們家沈千戶說了,大軍返程一路辛苦,臨洺關下孫家營子的里正,主動備了些美酒肉食,特來奉上,以作勞軍之用。”
許世亨嗤笑道:“我大軍兩萬餘人,來了多少美酒餐食?別是杯水車薪吧!”
劉賀聞言微微一怔,隨即道:“夠用的,夠用的!我們千戶又聯絡了周遭劉家塢、馬家村的村民,湊了五十車酒水、西十車肉食,足夠大軍使用了!”
許世亨呵了一聲:“這京畿之地果然不同,竟有如此豐富的物資,想來這些村寨也甚為富足。”
說罷對親衛道,“跟楊將軍說一聲,接受物資吧。正好軍帳己安置妥當,入了首隸,且好好用一頓晚餐。”
親衛領命退下,劉賀又諂媚道:“另外,我們千戶還想問,大軍入了首隸,也不用像之前那般小心謹慎了。將軍,您看……營妓是否也該入營,給弟兄們鬆鬆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