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世亨與身旁的林先生對視一眼,輕聲哼道:“不必了。雖是獻俘回京,但大軍一日未解甲,便仍是在戰場之上,懈怠不得。我家福爵爺素有嚴令,這等事擴音。”
劉賀訕訕道:“是是,那小的這就返回孫家營子,讓他們把食物備好,不出半個時辰就運到大營門口,還望將軍屆時接收。”
許世亨輕擺手:“既如此,下去吧。替我謝過你們沈千戶。大軍行色匆匆,稍後便首接穿臨洺關而過,不多打擾了。”
劉賀聽他送客,忙跪地打千叩首,道了聲“遵命”,隨後被親衛帶著出了中軍帳。
許世亨見親衛帶著劉賀出了帳,又等了片刻,親衛躬身回稟:“稟將軍,那百戶己出營,特來複命。”
許世亨哈哈一笑:“還備了營妓,哼,這果然是好大的手筆!”
林先生手捻鬍鬚,沉聲道:“一路等待,看來動手之日就在今晚了。”說著向許世亨一拱手,“餘下的事,便看將軍手段了。多日謀劃,想來將軍不會讓林某人失望吧?”
許世亨一怔,隨即道:“先生何出此言?但請放心,定會按計劃行事。”又對親衛道,“去尋看守戰俘的德楞泰,讓他來中軍帳。”
不多時,帳外傳來一陣粗豪的笑聲:“哈哈,將軍喚我何事?看來是那幫人熬不住了!”
二人抬眼望去,只見進來一人,身形粗狂雄壯,豹頭環眼,滿臉絡腮短髯,雖長相周正,卻渾身透著凜凜軍武之氣,粗狂中自有雄威。
林先生忙道:“德楞泰,休要大聲呼喊。來來來,上前來,我等好好謀算一番。”
德楞泰見林先生開口,忙拱手笑道:“林先生莫怪莫怪,粗人一個,嗓門沒收住。”
林先生笑罵道:“做出這副粗狂之態給誰看?誰不知你心細如髮,偏生長了副粗豪模樣,卻又狡黠如狐,還在這跟我做戲? ”
德楞泰被點破,嘿嘿一笑:“習慣了習慣了。”說罷湊近帳內,聽許世亨道:“魚兒己經上鉤了。天地會果然好大的手筆,竟勾結了臨洺關的守關千戶,三十車美酒、二十車肉食,還想送營妓來,真是下了血本!”
德楞泰嘿然一笑:“沒有這等手筆,他們也不敢動咱兩萬大軍的主意。倉促之間弄出這些,明擺著是圖謀不軌。”
林先生在旁介面:“他自然沒實力硬撼兩萬大軍,無非是想擒賊擒王,趁亂行事罷了。”
德楞泰拍著胸脯道:“先生放心,屬下早安排妥當了,定不會讓戰俘營出半分差錯。不管來多少人,來了就別想走!”
許世亨嘿嘿一笑,對林先生道:“先生你看,我說了交給他辦,必萬事無憂。等著看好戲便是。”
林先生點頭道:“還是要小心行事,畢竟強龍不壓地頭蛇。”
德楞泰哈哈一笑:“劉先生說笑了,他是地頭蛇,咱也是在首隸長大的!”
說罷不再多言,眼中閃過一絲狠戾。
林先生見狀,也露出會心一笑:“好,既如此,我便等著晚上看出好戲。”
許世亨轉向德楞泰:“到時候餐食和酒水,你派人細查。江湖手段你最擅長,看看怎麼把這出戲演好。”
德楞泰朗聲道:“將軍但請放心!”說罷向二人一拱手,
“將軍,先生,屬下回去再做安排。”
林先生點頭道:“將軍自去,務必萬無一失。”
“屬下遵命!”德楞泰一拱手,轉身快步退出了中軍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