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成捂著臉,眼神兇狠地瞪著裕興,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裕興燃燒殆盡。
“小狗崽子,這就是跟爺作對的下場!”
裕興得意地哈哈大笑,只覺得剛才丟的臉面都找回來了,心中無比暢快。
恆謹見狀,也趁機衝了上來,一腳狠狠踢向安成胸口的膻中穴。
這一腳他用了十成力,顯然是想置安成於死地。
“小狗受死!”
安成此時一隻胳膊還被林蒼下意識地抓著,根本無法躲閃。他只能略微一側身,避開了致命的膻中穴,右胸硬生生受了這一腳。
“嘭” 的一聲悶響,安成只覺胸口一陣劇痛,像是被一塊巨石砸中一般,一口氣沒上來,“哇” 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小主子!”
索倫親衛和福康安親衛見安成被打成這樣,頓時目眥欲裂,齊聲怒吼。他們再也顧不得什麼規矩,手中鋼刀緊了緊,刀勢暴漲愈發凌厲,朝著王府侍衛們砍去。
索倫親衛們常年在白山黑水間狩獵搏殺,出手狠辣果決,刀刀首奔要害,一刀下去便有一個王府侍衛慘叫著倒地,鮮血噴濺而出,在青石板上開出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福康安親衛則軍紀嚴明,配合默契,三五人結成一個小陣,進退有序,將王府侍衛們分割包圍,逐個擊破。
鋼刀碰撞的脆響震得人耳膜生疼,塵土被刀鋒和腳步揚起,迷得人睜不開眼。
這些親衛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百戰精銳,身上的殺氣豈是那些養尊處優的王府侍衛能比的?王府侍衛們被這股滔天殺氣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抵抗,紛紛丟下兵器,西散奔逃,哭爹喊娘,亂作一團。
兩名親衛頭領對視一眼,同時揮舞著鋼刀攻向林蒼。
林蒼見狀,只能鬆開抓著安成的手,揮刀抵擋。
安成藉著這個機會,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一頭栽進了衝上來的親衛懷裡。
安成靠在親衛懷裡,只覺胸口一陣陣絞痛,眼前陣陣發黑。他死死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若是鑠哥兒在,絕不會讓我和姐姐受這般屈辱。”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來,心中暗暗發誓,今日所受的屈辱,他日必定百倍奉還。
“快!護著小主子和大姑娘退回驛站!”
親衛統領大喊一聲,抱著安成轉身就往驛站裡跑。
其餘親衛則斷後,揮舞著鋼刀逼退追上來的王府侍衛,刀光閃爍間,又有幾個王府侍衛被砍倒在地。這些親衛雖殺法凌厲,但終究還是留了手,場中受傷之人,所受之傷皆非是致命之傷。
“都給我住手!”
就在雙方殺紅了眼,眼看就要釀成更大慘劇的時候,烏爾恭阿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猛地衝到兩方人馬中間,張開雙臂大聲喊道。
他剛才被安成驚人的速度驚得愣了半天,從安成被制,到受傷吐血。場中兔起鶻落,說是慢,其實也就在一瞬之間。等他反應過來想要上前幫忙的時候,安成己經被打成了重傷,雙方也己經動了刀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