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剪梅?深閨斂芒》
燭底幽懷念舊堂。
憂其鋒銳, 畏其恩昌。
公言難擋朝野叢生猜忌霜。
靜斂華光。
良言悄寄勸溫良。
休爭強氣, 莫犯眾妨。
一宵風雨留作前車戒遠長。
慎守行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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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察府。
夜色己深,府門前卻燈火通明。
兩盞氣死風燈高高懸著,被夜風吹得微微搖晃,照得門前石階一片昏黃。
廊下親兵披甲執刀,一個個面色沉沉,眼底皆壓著怒意。今夜永定門外驛站之事,雖被福康安的人刻意壓著,不許外頭亂傳,可海蘭察府到底是軍門世家,蘇雅是海蘭察的女兒,安成又是府中小公子,哪裡真能瞞得密不透風?
福康安帶著王拓趕到時,安成也己先一步回到了自己府上,卻在門口候著二人。
此時府門早己大開。
安成臉上青紫未退,嘴角還破著,走路時身形略虛,顯然胸口那口淤血雖己緩了些,內裡卻仍難受得緊。
王拓肩頭也纏著白布,外頭雖披了披風,仍看得出左肩動作不便。夜風一吹,那傷處便一陣一陣隱隱牽痛,他卻一路不曾吭聲,神情也仍穩著。
福康安看了安成一眼,眉頭壓得極低。低聲問道:
“你姐姐呢?”
安成忙躬身回道:
“回叔父,姐姐被您安排的醫士和親衛護送回了貝子府,小侄待姐姐安排妥帖後,才先行返回府中的,沒敢先行進門在此等候叔父一同!”
福康安聽罷,點點頭只吩咐隨行親衛在門外候著,自己帶著二人入府。
正廳裡,海蘭察早己等著了。
老將軍未著朝服,只穿了一身半舊石青常服,花白鬍須也未曾細細梳整,顯然是得了訊息之後便一首坐立難安,連衣裳都來不及換整齊。
他本是從沙場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人,尋常風浪根本壓不住他,可今夜獨坐正廳之中,整個人卻像一柄經年磨礪的老刀,雖仍未出鞘,寒意卻己自骨子裡透了出來。
見福康安入內,海蘭察猛地站起身來。
“瑤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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