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芊雪身著一襲華麗的錦袍,頭戴珠翠,面容端莊卻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當目光落在織桐的那張臉上。
像 ,太像了,至少已有七分相像。
手緊緊的掐住劉媽媽的手,劉媽媽跟在楊芊雪身邊多年,自然懂她此刻的慌亂,這個吳婆子辦事當真是不靠譜,居然讓這個小賤人找到皇城來了。
“這位姑娘 ,你若是真的遇到了困難,應該去找官府才是,怎麼在我們尚書府門口如此胡鬧?”
這聲音,是那晚與吳婆子說話的人,織桐抬頭看了一眼劉媽媽,又看了一眼楊芊雪,立即又趴在草蓆上哭了起來,看來劉媽媽扶著的這個婦人,就是那晚聽到的所謂的夫人了。
“嗚嗚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想過胡鬧打擾別人。”
“我只是,我只是拉著母親走的太遠了,我太累了,我走不動了…………”
一邊說一邊攤開自己的掌心,那眼淚直接滴落在了手掌上。
眾人這才瞧見,這姑娘手上好幾個血泡都破了,有人已經忍不住心疼起來。
“唉,手上都起泡破皮了,也不知道一個人拉著她的母親走了多遠,這太可憐了…………”
“她母親落水以後,她一心想要找人救活他的母親,知道母親再也救不回來以後也沒有將母親的遺體丟了,而是要賣身葬母,這品行難得可貴啊。”
聽著周圍百姓對她的誇讚,劉媽媽神色冷了冷。
“你說地上的是你的母親,看這樣子已經死了吧,你將屍體拉到尚書府,是想訛尚書房嗎?”
織桐急忙搖頭。
“沒有,我沒有,我不敢的,我真的就是走累了,實在是走不動了,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的,民不與官鬥,我這就走…………”
只見織桐站起來,雙手顫顫抖抖的將繩子又要套在自己的肩膀上,準備拉著自己的母親遺體離開。
楊芊雪看著她這樣終於開口了。
“等等,你是哪裡人?為什麼會拉著你母親的遺體來皇城?”
織桐哭著開口。
“我是梧州人,我的母親在河邊洗衣服的時候掉進河裡,為了救母親,我就帶她去梧州城裡,可是母親沒有救回來,我記得母親說過,我的父親在皇城當大官,姓林,我就想著,帶著母親來皇城找父親,求父親幫我安葬母親。”
父親在皇城當大官,姓林,吳婆子這個蠢貨,居然連這些都敢告訴這個賤丫頭,不過眼下不是跟吳婆子這個蠢貨計較的時候,而是要趕緊將這個賤丫頭打發的遠遠的。
“劉媽媽!”
劉媽媽點了點頭,走到草鞋旁邊,一臉嫌棄的掀開草蓆的一角,一下子就露出了吳婆子那張臉,劉媽媽嚇得往後退了一步,很快又穩住了身子,走到了楊芊雪的身邊。
“夫人,她的母親的確已經沒氣了,看來這賣身葬母是真的。”
自己剛讓吳婆子找機會除掉這個小賤人,吳婆子居然就落水而亡,是不是太過於巧合了?楊芊雪打量著織桐。
“賣身葬母,身世的確可憐。”
伸手接過丫鬟遞過來的荷包,走向織桐,將荷包遞了過去。
“這裡有二十兩銀子,你拿著安葬你的母親吧,皇城這地方不適合你這樣山裡長大的姑娘,二十兩銀子安葬好你母親之後還能剩一點,你拿著她回到你該在的地方,找個男人把自己嫁了,也算是有一個依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