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天玄太子,身負國運,豈會被區區怨念擊潰!”
“魔神兇戾又如何?萬古怨念又怎樣?今日,本宮便將你徹底煉化,化為我天玄崛起的墊腳石!”
心中怒吼響徹識海,周臨淵的意志愈發堅定,天子威壓與天魔氣息完美融合,金光與魔氣在他體內不斷碰撞、交融,原本破損的經脈被魔元與靈力雙重滋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拓寬;枯竭的丹田內,靈力如同潮水般暴漲,甚至比受傷之前更為精純渾厚;
神魂在怨念的沖刷下,非但沒有受損,反倒愈發凝練,神識覆蓋範圍瞬間擴大數倍,方圓十里內的風吹草動,都清晰地映在腦海之中。
隨著時間推移,魔神殘軀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漆黑鱗甲脫落,陰邪之氣被不斷吞噬,滔天怨念漸漸消散,那股令人心悸的兇戾氣息,也一點點減弱,最終徹底消失。
半個時辰後,原本高達數丈的魔神殘軀,已然化為一灘黑色灰燼,被晚風一吹,消散殆盡,只留下一枚鴿卵大小、漆黑如墨、散發著精純力量的魔核,懸浮在周臨淵身前。
這枚魔核,乃是魔神殘軀的本源力量凝聚而成,不含半分怨念與兇戾,只剩下最純粹的能量,是世間罕見的至寶。
周臨淵緩緩睜開雙眼,眸中金光與黑芒交替閃過,最終歸於深邃平靜,周身氣息暴漲,已然從之前的重傷虛弱,恢復至巔峰狀態,甚至隱隱有突破至神法境的跡象。
鳳凰涅槃體的自愈之力徹底啟用,體表的傷痕盡數消失,肌膚瑩潤,氣血旺盛,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既威嚴又深邃的獨特氣質,令人不敢直視。
他抬手握住那枚魔神魔核,入手冰涼,精純力量順著掌心湧入體內,瞬間填補了最後一絲靈力虧空,識海愈發澄澈,經脈寬闊堅韌,就連之前被邪氣侵蝕的魂魄隱患,也被徹底化解。
“成了。”墨千樞瞪大雙眼,滿是難以置信,“殿下竟真的煉化了魔神殘軀,非但未被反噬,反倒傷勢盡愈,修為大進,這等心性與機緣,當真千古罕見!”
天衍子也鬆了口氣,眸中滿是欣慰:“殿下以天子氣運制衡魔功,以無上意志煉化怨念,非但化解了滅頂危機,更藉此破而後立,天玄有此儲君,乃是萬民之幸。”
周臨淵收起魔核,轉身看向昏迷的乾元帝,神色凝重:“父皇傷勢危急,需立刻送入深宮靜養,曹琮!”
“奴婢在!”一直守在廢墟外圍的曹琮,連忙帶著幾名太監快步上前,躬身領命。
“傳本宮旨意,調集禁軍精銳,封鎖冷宮方圓十里,嚴禁任何人靠近,清理廢墟遺骸,收斂戰死修士屍首,妥善安撫其家屬,發放撫卹銀兩。”周臨淵語氣沉穩,條理清晰,一道道指令脫口而出,盡顯儲君威儀,“將陛下移入養心殿,宣太醫院院正及所有太醫入宮會診,務必穩住父皇傷勢,無論需要何種珍稀藥材,盡數從皇室秘庫調取,不得有誤。”
“另外,傳令夜無明,率領暗衛全員出動,全城搜捕魔教殘餘勢力,嚴查城內異動,但凡發現與魔教勾結之人,無論身份貴賤,一律拿下,嚴刑審訊;加派暗衛盯緊城外各處要道,一旦發現魔教聖主與四大鬼王蹤跡,立刻傳信,不得擅自交鋒。”
“傳令兵部,即刻調遣南境、北境三萬精銳禁軍星夜回京,加強皇城防務,關閉城門,實行宵禁,嚴防外敵趁亂入侵。”
“傳令內閣,暫由孔昭主持朝政,安撫朝臣,穩定民心,處理戰後政務,嚴禁朝臣私下議論,結黨喧譁。”
一道道指令清晰明確,殺伐果斷,既穩住了皇城殘局,又防備了內外隱患,原本混亂不堪的局勢,在他的排程下,漸漸步入正軌。
“遵太子殿下旨意!”曹琮躬身領命,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轉身前去傳令。
周臨淵又看向三大供奉,語氣放緩,帶著幾分敬重:“三位供奉今日拼死護駕,勞苦功高,且皆身負重傷,本宮已命人備好靜養偏殿與頂級療傷靈藥,還請三位供奉安心休養,早日康復,天玄還需三位坐鎮。”
“殿下謬讚,我等身為天玄供奉,護國安民乃是本分。”雲渺渺微微欠身,臉色依舊蒼白,卻難掩眼中敬佩,“殿下放心,我等定會盡快養好傷勢,鎮守皇城,絕不讓魔教賊子有機可乘。”
墨千樞與天衍子也紛紛頷首,隨後在侍從的攙扶下,緩步退下,前往偏殿靜養。
胡靖韶走到周臨淵身邊,看著他安然無恙,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柔聲道:“殿下,如今局勢暫穩,您也剛煉化魔神之力,損耗不小,要不要先回東宮歇息片刻?”
周臨淵搖了搖頭,目光望向皇宮深處,眼神深邃:“歇不得,魔教雖逃,隱患未除,父皇昏迷,朝政空虛,四方外敵必定早已得知皇城變故,隨時可能發難。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
他頓了頓,神識掃過城內一處陰暗角落,眸中閃過一絲寒芒:“而且,方才煉化魔神之際,本宮察覺到有幾道隱晦的氣息在暗處窺視,絕非魔教餘孽那麼簡單,恐怕是朝中內奸,或是境外勢力的探子,必須儘快揪出,斬草除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