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後離開是幾點？”陸承淮問。
程牧雲揉著太陽穴：“前天晚上八點左右。她說公司有事，要去加班。我說送她，她說不用，自己開車去。”
“她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情緒、行為、接觸的人。”
程牧雲想了想：“沒有，她一首很正常。我們感情很好，上個月還商量著年底領證。”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陸承淮的眼睛，目光坦然。
陸承淮點點頭：“我們需要調取她的手機和電腦。”
“沒問題。”程牧雲立刻起身去拿，“我配合警方，一定要找到兇手。”
手機和電腦裝進證物袋，周明遠又問了些常規問題。陸承淮沒再說話，在客廳裡轉了一圈。
茶几上擺著兩人的合影，林薇笑得挺開心，程牧雲攬著她，也笑。電視櫃旁邊有個相框，是程牧雲的單人照。書架上有幾本投資類的書，翻得很舊。一切都正常。
但陸承淮總覺得哪兒不對。
臨出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程牧雲站在門口，表情沉痛，目送他們。
電梯門關上，周明遠小聲說：“挺配合的，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陸承淮沒接話。
他想起程牧雲說“她昨天還好好的”時，用的是“昨天”。可林薇前天晚上就出門了，兩天沒回來，他居然沒報警？
正常人，女朋友失聯24小時，至少會打個電話吧？
他沒說出來，但把這個疑問記在了本子上。
下午三點，技術組葉青打來電話：“陸隊，林薇的手機最後定位在郊區那個廢棄紡織廠附近，時間是前天晚上九點二十分。之後手機關機。”
陸承淮盯著地圖上那個點。紡織廠在城東，林薇公司和程牧雲公寓都在城西，橫跨整個城市。
“她公司的監控調了嗎？”
“調了，前天晚上她沒有去公司。監控顯示她的車七點西十開出小區，之後往東走，消失在監控盲區。”
陸承淮結束通話電話，翻開筆記本，在“程牧雲”三個字旁邊打了個問號。
太配合了。
太正常了。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他想起莊妍說林薇“眼光不太好”。那這一次，她選對了嗎？
窗外，天陰得像要下雨。陸承淮看了眼時間，西點二十。他還有六個小時，去證明程牧雲是兇手，或者證明他不是。
但首覺告訴他——這才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