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九點,女警小劉換上一身物業工作服,拎著工具箱,敲響了程牧雲的公寓門。
“程先生您好,物業例行檢查燃氣管道。”她對著門禁攝像頭微笑。
門開了,程牧雲站在門口,穿著一件家居服,鼻樑上架著一副眼鏡。他看了看小劉的工作牌,點點頭:“請進。”
小劉進屋,裝模作樣地檢查燃氣灶、熱水器,餘光卻在打量整個房間。這是警方安排的試探——上午九點,如果在家的是“戴眼鏡的程牧雲”,那他就是那個溫文爾雅的人。
“程先生一個人住嗎?”她隨口問。
“是的。”程牧雲站在旁邊,語氣溫和,“女朋友最近不在了。”
小劉做出抱歉的表情:“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沒關係。”程牧雲笑了笑,笑容恰到好處,悲傷但不陰鬱。
二十分鐘後,小劉告辭。她在樓下給陸承淮發了條訊息:上午的是A。
下午三點,小劉換了一身衣服,打扮成快遞員,又去敲門。
這次開門的人,沒有戴眼鏡。
“程先生的快遞。”小劉遞過一個盒子。
男人接過,低頭簽收,全程沒說話。小劉注意到他的手——簽字的動作很快,力道很重,和上午那個人的溫和不一樣。
“需要幫您拿進去嗎?”她試探。
“不用。”男人簡短地說,用平淡的目光看了一眼小劉,然後關上了門。
小劉仔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和上午時的舉止有所不同,小劉又發了一條訊息:下午的是B。
晚上八點,專案組開會。
“確定了。”小劉說,“上午那個戴眼鏡,語氣溫和,有禮貌。下午那個不戴眼鏡,話少,有點冷。絕對是兩個人。”
周明遠撓頭:“可是咱們盯了一整天,程牧雲沒出過門啊?上午那個和下午那個,怎麼可能是兩個人?”
老韓眯著眼:“除非——他們本來就住在一起。”
陸承淮站起來,在白板上寫下兩個名字:程牧雲,程牧陽。
“假設程牧陽沒死。”他說,“三年前的火災,死的是另一個人。程牧陽藉機消失,換用程牧雲的身份。真正的程牧雲是好人,替他弟背了黑鍋,一首躲著。或者反過來,程牧雲是那個好人,程牧陽是兇手。”
葉青舉手:“那他們怎麼同時出現?一個在家,一個出門?”
陸承淮指著白板上的時間線:“看這張圖——戴眼鏡的活動時間,和不戴眼鏡的活動時間,幾乎沒有重疊。說明他們不會同時出現在公眾場合。他們輪流出門,輪流扮演‘程牧雲’。”
周明遠張大嘴巴:“這也行?”
“如果他們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完全可以。”陸承淮說,“林薇就是發現了這個秘密,才被殺。”
話音剛落,陸承淮的手機響了。
是值班室的電話:“陸隊,程牧雲剛才來報案,說有人冒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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