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淮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問：“誰要害你？”
“我不知道。”程牧雲搖頭，“我平時與人無仇——”
“林薇呢？”陸承淮打斷他，“你女朋友剛死，你關心的是有人冒充你？”
程牧雲愣了一下，然後眼眶泛紅：“我當然關心她！但她是被殺，這是另一回事。我報警是因為——因為我覺得兩件事可能有聯絡。”
陸承淮盯著他，不說話。
審訊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聲音。
程牧雲在他的注視下，表情從焦慮變成不安，又從不安全成隱隱的防備。
“程牧雲，”陸承淮突然開口，“你有兄弟嗎？”
程牧雲的手微微一頓，然後恢復正常：“沒有，我是獨生子。”
“你確定？”
“我當然確定。”程牧雲笑了笑，但那笑容有點僵，“陸警官，你問這個幹什麼？”
陸承淮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因為我查了三年前的火災檔案，有一個叫程牧陽的人，和你的長相一模一樣。牙科記錄顯示他死了，但有人看到他活著。”
程牧雲的臉色變了一瞬，然後迅速調整：“程牧陽是我的雙胞胎弟弟。三年前確實死於火災。我不知道你說的‘有人看到他活著’是怎麼回事。可能是錯覺，可能是長得像的人。”
“你之前為什麼不說？”
“你沒問。”程牧雲迎著他的目光，“而且這件事和案子有關係嗎？我弟弟三年前就死了，和林薇被殺有什麼關係？”
陸承淮看著他，忽然笑了。
“沒關係。”他說，“但我想知道，你報案說有人冒充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程牧雲頓了頓：“今天下午。”
“下午幾點？”
“三點多吧。”
陸承淮點點頭，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回頭說：“程先生，你先回去。冒充的事我們查一下。如果有什麼新情況，隨時聯絡。”
程牧雲站起來，禮貌地點頭，走出審訊室。
門關上後，周明遠湊過來：“陸隊，你信他嗎？”
陸承淮沒回答，他掏出手機，撥通葉青的號碼：“盯緊程牧雲，從現在開始，24小時。如果他真有個雙胞胎弟弟，他們今晚一定會聯絡。”
結束通話電話，他靠在牆上，腦海裡閃過剛才程牧雲的表情。
提到“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他眼神閃了一下。
下午三點多，正好是小劉去送快遞的時間。
如果程牧雲是那個“不戴眼鏡的B”，他應該知道下午有人來過，但他報案說自己被冒充——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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