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陽看著她，眼神里有歉意，但沒有悔意：“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你綁著你哥幹什麼？”陸承淮問。
程牧陽低頭看著程牧雲，程牧雲滿臉是淚，拼命搖頭，嘴裡嗚嗚地叫。
“他幫我隱瞞了三年。”程牧陽說，“但林薇死的時候，他就在旁邊。他沒有阻止我。他想報警，但沒報。他怕我暴露，他也怕自己暴露。他是好人，但他也是幫兇。”
陸承淮的手慢慢移向腰間的槍套。
“所以你現在要殺他？”
程牧陽搖頭：“我不殺他。我要帶他一起走。我們是雙胞胎，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
他的刀離開程牧雲的脖子，轉向自己的手腕。
就在這一瞬間，陸承淮動了。
他撲過去，抓住程牧陽握刀的手，兩人同時摔倒在地上。刀飛出去，滑向黑暗的角落。程牧陽拼命掙扎，陸承淮死死壓住他。
“手銬！”他喊。
周明遠衝過來，把程牧陽銬住。程牧陽被按在地上，臉貼著水泥地，不再掙扎，只是喃喃地說：“讓我死……讓我死……”
莊妍沒有看程牧陽。她跑向被綁著的程牧雲，扯掉他嘴裡的布，解開繩子。程牧雲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滿臉涕淚。
“林薇……”他哭著說，“是我害了她……如果我不幫弟弟隱瞞……如果我不……”
莊妍盯著他，忽然問：“你愛她嗎？”
程牧雲愣住。
莊妍站起來，低頭看著他：“我是問，你愛林薇嗎？”
程牧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莊妍點點頭，沒再問。
她轉過身，走向陸承淮。他剛從地上站起來，衣服上全是灰，額角磕破了一道，正在流血。
“你受傷了。”她說。
陸承淮抹了一把，看著手上的血，無所謂地聳聳肩：“破點皮，沒事。”
莊妍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紙巾，遞過去。
陸承淮愣了一下，接過來。
“謝謝。”他說。
遠處，程牧陽被押上警車。程牧雲跟在後面，腳步踉蹌。月光下，這對雙胞胎的背影幾乎一模一樣。
莊妍看著他們，忽然說：“林薇到死都不知道，她愛的是誰。”
陸承淮站在她身邊，沉默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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