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半，車子到達程牧雲的公寓樓下，此時周圍一片寂靜。
陸承淮帶著人上去，敲了三遍門，沒人應。
“破門。”他說。
防盜門被撬開，屋裡空無一人。臥室的床上被子凌亂，還是溫的——人剛走不久。
周明遠在床頭櫃上發現一張紙條，只有兩個字：“晚了。”
陸承淮盯著那兩個字，太陽穴突突首跳。
“追！”他轉身往外跑，“調監控，看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
樓下，莊妍站在車邊，見他跑出來，臉色一緊：“人不在？”
“跑了。”陸承淮拉開車門，“上車。”
莊妍沒有猶豫，跟著他鑽進車裡。
車子發動時，葉青的電話進來了：“陸隊！監控顯示程牧雲的車二十分鐘前出城，往東走了！方向是——廢棄紡織廠！”
陸承淮踩下油門，發動機轟鳴。
廢棄紡織廠。林薇被殺的地方。
他們回去幹什麼？銷燬證據？還是——
陸承淮不敢往下想。
三十分鐘的車程，他開了二十分鐘。車子在紡織廠門口剎停時，輪胎冒煙，焦味刺鼻。
莊妍推開車門就要往裡衝，被陸承淮一把拽住。
“跟緊我。”他盯著她的眼睛，“別離開視線。”
莊妍點頭，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袖口。
廠區裡一片漆黑，只有月光從破舊的屋頂漏下來。陸承淮打著手電，沿著樓梯往上走，腳步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響。莊妍跟在他身後，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三樓。
手電的光掃過去，兩個身影同時僵住。
是兩個人。
一個被綁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滿臉驚恐。另一個站在他旁邊，手裡握著一把刀，刀尖對著綁著的人。
陸承淮的手電光落在持刀者的臉上。
不戴眼鏡，眼神很冷。
程牧陽。
而那個被綁著的人，戴著一副眼鏡，滿臉是淚——是程牧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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