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夠是什麼意思？還要繼續殺？還是說，距離他的目標還差得遠？
莊妍蹲在屍體旁邊，己經開始初步檢驗。她的動作很輕，但很快，像一臺精密的儀器在工作。陸承淮看著她專注的側臉，突然想起剛才她在車上睡著的樣子——眉頭舒展，呼吸均勻，像個小孩子。
“有什麼發現？”他走過去，把紙條裝進證物袋遞給技術組。
莊妍頭也不抬：“和公園那具基本一致，中年男性，年齡大概在45到50歲之間，體態中等。死亡時間大概在昨天夜裡十點到十二點之間。死因是勒死，面部皮膚被剝離，手法非常熟練。”
她指著屍體的頸部：“勒痕比之前幾具更深，說明兇手這次用的力氣更大。也許是因為情緒波動，也許是故意為之。”
陸承淮蹲下來，和她並排看著那道勒痕。確實很深，幾乎陷進肉裡。
“還有其他不同嗎？”
莊妍首起身，環顧西周：“第一現場應該不是這裡，和公園那具一樣，屍體被搬運過，然後故意擺成這樣。你看這個姿勢——雙手交疊在胸前，比公園那具更正式，更像某種儀式。”
陸承淮站起來，打量著整個廠房。空曠，破舊，到處都是灰塵和垃圾。屍體周圍的地面明顯被清理過，沒有血跡，沒有拖拽痕跡。兇手很從容，很冷靜，像是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周明遠湊過來：“陸隊，周邊監控調了，這條路沒有攝像頭，只有主路上有。昨天晚上九點到今天凌晨三點之間，有十七輛車經過，正在排查。”
陸承淮點點頭，目光回到屍體上。他盯著那雙交疊的手，忽然問莊妍：“你說，兇手為什麼要留紙條？”
莊妍想了想：“兩種可能，一是挑釁，他想告訴警方，你們抓不到我。二是有話要說，他想透過警方傳達某種資訊。”
“什麼資訊？”
“不知道。”莊妍搖頭，“但這行字——‘還不夠’——說明他有一個目標數字。五個不夠，那他要殺多少？六個？七個？十個？”
陸承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如果兇手真的有一個目標數字，那在他達到目標之前，絕不會停手。他們必須在那之前抓住他。
“葉青。”他轉身喊道。
葉青小跑過來。
“紙條上的字跡，和之前幾起案件有沒有關聯？查一下所有的卷宗、筆錄、舉報信，看看有沒有匹配的。”
葉青點頭，又猶豫道：“陸隊，如果兇手是故意留字，他會不會故意改變筆跡？”
陸承淮沉默了一秒：“查了再說。”
凌晨一點，專案組燈火通明。
白板上貼滿了五具屍體的照片，從第一起到第五起，按照時間順序排列。莊妍站在白板前，盯著那些照片，己經看了整整二十分鐘。
陸承淮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遞給她一杯。
莊妍接過，沒喝，眼睛還盯著照片。
“看出什麼了？”陸承淮問。
莊妍指著第一起案件的照片：“你看這個創口。雖然是劃的，但劃的軌跡和後面幾起剝臉的軌跡，方向是一致的。都是從額頭開始，沿著鼻樑往下，然後向兩側臉頰擴充套件。”
她又指向第二起、第三起，首到第五起：“手法在進化，但路徑始終沒變。這說明兇手有某種固定的心理模式——他在按照某種儀式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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