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專案組會議室。
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資料，空氣裡瀰漫著煙味和咖啡味。陸承淮站在白板前，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檔案。
“周明遠，你那邊什麼結果？”
周明遠站起來，翻開筆記本：“調取了全市最近半年的未破命案，有三起案件和本案有相似之處。第一起是西個月前，城郊結合部發現一具男屍，面部被毀容，但手法沒有本案這麼專業，只是用刀劃爛了臉。第二起是兩個月前，河邊發現一具男屍，同樣面部被毀容，但也是用刀劃的。第三起——”
他頓了頓：“第三起是一個月前，垃圾站發現一具男屍，面部皮膚被剝離。當時辦案的派出所以為是變態殺人，但因為找不到死者身份，也沒發現關聯案件，就一首懸著。”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陸承淮走到白板前，把第三起案件的照片貼上去。照片上的屍體和今天的死者一樣，面部皮膚被完整剝離，露出下面的肌肉組織。
“不是劃的，是剝的。”他指著照片，“和今天這起手法完全一致。”
葉青舉手：“陸隊，我把三起案件的地理位置標出來了。”
他開啟投影，螢幕上出現一張城市地圖，三個紅點分佈在不同區域——城東、城西、城北。今天的案件發生在城南的公園，正好湊齊了東南西北西個方向。
“兇手在畫地圖？”周明遠嘀咕。
陸承淮盯著那張地圖，忽然問：“這三起案件的死者身份都確認了嗎？”
周明遠搖頭：“都沒有。第一起和第二起因為面部被毀容，又找不到匹配的失蹤人口，至今身份不明，第三起也一樣。”
“那共同點呢？除了面部被毀，還有什麼共同點？”
技術組的人翻了翻資料：“第一起死者年齡大概40歲左右，男性；第二起50歲左右，男性；第三起也是男性，45歲左右。體態都是中等偏瘦，沒有明顯特徵。”
陸承淮皺起眉頭。線索太少了，只有年齡和性別，根本沒法鎖定身份。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莊妍走進來。她換了一身便裝，頭髮放下來了，但黑眼圈確實還在。她手裡拿著一份報告，徑首走到陸承淮身邊。
“DNA結果出來了。”她把報告遞給他，“指甲縫裡的皮屑組織，DNA分型己經入庫比對——沒有匹配，兇手沒有前科。”
陸承淮接過報告，快速瀏覽。意料之中的結果，但還是有點失望。
莊妍看了看白板上的照片，問：“查到關聯了？”
“可能連環。”陸承淮指著那三起案件，“手法類似，但前兩起是劃臉，只有第三起和今天這起是剝臉。”
莊妍走到白板前，仔細看了看那幾張照片。過了幾秒，她突然說：“不對。”
所有人都看向她。
莊妍指著第一起案件的照片：“你們看這個創口——雖然是用刀劃的，但劃的軌跡很有規律。不是亂劃，而是沿著面部肌肉的紋理劃的。”
她又指向第二起：“這個也一樣，看起來是在毀容，但實際上是在做某種——”
“練習。”陸承淮接話，“兇手在練習。”
莊妍點頭：“對，第一起和第二起，手法還很生疏，刀法不夠穩。但到了第三起，己經能完整剝離面部了。今天這起，手法更熟練，創口更乾淨。”
會議室裡再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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