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個死者，第五個死者，還有三個活著的人。
而兇手，正在某個地方，準備他的第六次“修復”。
晚上十一點，專案組燈火通明。
陸承淮站在白板前，盯著那張從廢棄廠房帶回來的紙條。“這是第五個，還不夠。”字跡工整得像是印刷體，每一筆每一劃都透著某種病態的剋制。
莊妍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出爐的檢驗報告。她己經連續工作了近二十個小時，臉上有明顯的倦意，但眼神依然清亮。
“有結果了。”她把報告遞給陸承淮，“紙條上的字跡，和沈知白三年前在醫院的簽名做了比對——吻合度百分之八十七。基本可以確定是同一個人。”
陸承淮接過報告，快速瀏覽了一遍。百分之八十七，在法律上還不夠作為鐵證，但作為偵查方向，己經足夠了。
“葉青，”他轉頭喊道，“沈知白的資料查得怎麼樣了？”
葉青從電腦後面探出頭：“查到了。沈知白，男，今年西十八歲，原市立整形醫院主任醫師。三年前醫療事故後被吊銷執照，妻子自殺後失蹤。他的銀行卡、手機、身份證都沒有使用記錄，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不可能人間蒸發。”陸承淮皺眉，“他殺了五個人，總得有地方住，有地方藏屍體。查他所有的社會關係，親戚、朋友、同事，看有沒有人幫他。”
周明遠插嘴：“陸隊，我聯絡上沈知白的一個遠房表弟。他說三年前沈知白找過他一次，借了兩萬塊錢，之後就再沒聯絡過。不過他提供了一個資訊——沈知白在郊區有一處老房子，是他父母留下的，可能那裡能查到什麼。”
陸承淮眼睛一亮：“地址？”
“城北，柳樹村，三十七號。”
“馬上帶人去。”陸承淮站起來，又看向莊妍，“你留在這兒，有情況隨時聯絡。”
莊妍點點頭，但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突然開口：“陸隊，我跟你去。”
陸承淮回頭看她。
“我懷疑那個老房子裡可能有他做‘手術’的地方。”莊妍的語氣很平靜，“如果有屍體或者人體組織，我需要第一時間勘查。”
陸承淮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說：“走吧。”
凌晨一點，兩輛警車悄然駛入柳樹村。
這是一個即將拆遷的城中村，大部分住戶己經搬走，到處是斷壁殘垣。三十七號是一棟兩層小樓，孤零零地立在村子最裡面，周圍沒有鄰居。
陸承淮揮手示意，特警悄無聲息地包圍了房子。他和莊妍跟在後面，等特警破門之後才能進去。
“砰”的一聲，門被撞開。
裡面一片漆黑，特警魚貫而入，手電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錯。幾秒鐘後，對講機裡傳來聲音：“陸隊，一樓安全，沒人。”
陸承淮和莊妍走進屋子。一樓是普通的農家擺設，落滿灰塵，顯然很久沒人住過。但樓梯上有新鮮的腳印，通向二樓。
他們沿著樓梯上去，二樓有三個房間。特警己經檢查過兩個，都是空的，只有最後一個房間的門緊閉著。
“開啟。”陸承淮說。
特警一腳踹開門，手電的光照進去，所有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房間裡沒有窗戶，西面牆壁貼滿了照片。不是普通的生活照，而是一張張人臉的特寫——從不同角度拍攝的、被剝離的面部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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