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淮慢慢走近，距離三米的時候停下來。他沒有拔槍，只是盯著這個消失了五年的人。
“趙文遠，你躲了五年，夠了。”
趙文遠笑了，笑得很輕。
“是啊，五年,整整五年。我等這一天，等了五年。”
莊妍從側面繞過來，站在陸承淮身邊。她的目光落在趙文遠的假肢上，又移到他臉上。
“林正清是你殺的？”
趙文遠看著她，點了點頭。
“是我。”
陸承淮的瞳孔微微收縮。
“劉明呢？他是替你背鍋的？”
趙文遠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是愧疚，還是解脫，分不清。
“劉明……我沒想讓他死，我以為他能活著，拿著那份手稿，替我活下去。但他跳樓了。”
他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絲顫抖。
“我沒想到他會跳樓。”
莊妍往前走了半步。
“你是怎麼殺的林正清？劉明到的時候，林正清己經死了。是你下的毒？”
趙文遠點頭。
“我提前一個小時進去的。我知道劉明那天會去找林正清，因為他告訴過我。他說他等了五年，終於要動手了。我說好，你去吧。但我沒告訴他，我會比他先到。”
陸承淮的眼睛眯起來。
“你怎麼進去的？”
趙文遠指了指山下。
“那個小陽臺，劉明後來也是從那兒進去的。我觀察了林正清家三個月，知道他每天下午都有喝茶的習慣。他喜歡喝濃茶，茶具就在書桌上，自己去倒。”
他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回憶一件很平常的事。
“那天我一點就進去了，躲在書房旁邊的儲藏室裡，等著。兩點左右，林正清進來，開始喝茶。他泡好茶，放在桌上，然後去書架上找書。我趁他背對著我的時候，把氰化物倒進茶杯裡。”
莊妍皺眉：“他喝茶的時候沒發現味道不對？”
趙文遠搖頭。
“氰化物有苦杏仁味，但濃茶能蓋住。而且他喝茶從來都是一口悶，不會細品。他回來之後，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然後就倒了。”
他頓了頓，看著遠處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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