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們停在原地，槍口對準沈知白。
陸承淮從人群中走出來，站在最前面。
“沈知白。”他的聲音很平靜，“放下刀。”
沈知白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奇怪的光——像是瘋狂，又像是悲傷。
“你們抓不住我的。”他說，“還差最後一個，我不能停。”
陸承淮往前走了一步：“孫紅梅在你手上，王敏在安全屋裡，你殺不了她們了，放下刀。”
沈知白的眼神動了一下。
“你每次殺人，都去她墓前彙報。”陸承淮繼續說，“她聽到了嗎？你覺得她聽到你殺了六個人，會高興嗎？”
沈知白的嘴唇開始抖。
“她不會。”陸承淮說，“她只想讓你好好活著。你殺了這麼多人，就算拼出她的臉，她也不會認你。因為她知道，你己經不是她愛的那個沈知白了。
沈知白的手開始抖，刀刃在孫紅梅脖子上輕輕顫動。
莊妍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沈知白。”
陸承淮回頭，看到她站在門口，臉色蒼白但眼神堅定。
莊妍走進來，站在陸承淮身邊，看著沈知白：“我是法醫。我見過你那六個玻璃罐裡的東西。你知道我第一個想到的是什麼嗎？”
沈知白盯著她，沒有說話。
“我想的是，你妻子如果在天有靈，看到你把這些東西放在她面前，她會是什麼感受。”莊妍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她會覺得噁心，覺得恐怖，覺得你根本不是她認識的那個人。”
沈知白的眼眶紅了。
莊妍說：“你己經不是那個人了。你成了一個殺人狂，一個變態，一個連自己都認不出來的怪物。你殺人是為了讓她重新存在，但你自己己經不存在了。”
沈知白的眼淚流下來。
他手裡的刀，慢慢地，慢慢地，從孫紅梅脖子上移開。
“當”的一聲，手術刀掉在地上。
特警一擁而上，把他按倒在地。沈知白沒有反抗，只是躺在地上，喃喃地說：“沫沫……沫沫……”
孫紅梅被解救下來，周明遠扶著她往外走。她的腿己經軟了，幾乎站不穩，但還活著。脖子上的傷口不深，只是皮外傷。
沈知白被特警押起來，戴上手銬，帶出小屋。
外面天己經快亮了，東邊的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星星漸漸隱去。
陸承淮站在空地中央，看著被押上警車的沈知白。他的背影佝僂著，像一下子老了二十歲。
莊妍走到他身邊，兩個人並肩站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陸承淮開口：“你怎麼知道說那些話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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