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報警電話打進刑偵支隊。
報案人是林正清的妻子，聲音抖得厲害：“我老公死了……他死在書房裡……你們快來……”
陸承淮帶著人趕到現場時，那棟位於大學家屬區的老式樓房己經被警戒線圍了起來。樓下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有老頭老太太，也有幾個年輕學生，都在竊竊私語。
周明遠迎上來，臉色有些古怪：“陸隊，現場有點意思。”
“什麼意思？”
周明遠壓低聲音：“證據太明顯了。像是有人故意擺在那兒等著我們發現。”
陸承淮沒說話，跟著他上樓。
林正清的家在西樓，三室一廳，裝修簡單但很整潔。書房在走廊盡頭，門開著，裡面飄出一股刺鼻的氣味——苦杏仁味。
莊妍己經到了，蹲在屍體旁邊，戴著口罩和手套。她聽到腳步聲，頭也不抬地說：“氰化物中毒，嘴裡的苦杏仁味很明顯，死得很快，幾乎沒有掙扎。”
陸承淮走過去，目光落在那具屍體上。
林正清，五十八歲，某知名大學教授，學術界挺有名氣。此刻他倒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頭歪向一邊，眼睛還睜著，瞳孔放大。嘴唇發紫，臉色發青，典型的氰化物中毒症狀。
書桌上擺著一個茶杯，茶水還剩一半。茶杯旁邊放著一沓草稿紙，最上面一張寫滿了數學公式，空白處有幾個字——江北辰，你太讓我失望了。
陸承淮的目光停在那幾個字上。
周明遠湊過來，小聲說：“江北辰是林正清的研究生，據說最近因為論文的事跟導師鬧得很僵。這茶杯上也有他的指紋，技術組剛提取的。”
陸承淮沒說話，看向莊妍。
莊妍正在檢查死者的雙手，聽到周明遠的話，抬起頭來。
“死亡時間大概兩個小時前。”她說，“也就是下午一點左右，氰化物中毒很快，喝下去幾分鐘就死了。”
陸承淮看了看書桌上的茶杯，又看了看那沓草稿紙。然後他轉身，開始在書房裡轉悠。
書架塞滿了各種專業書籍，有些書頁裡夾著便籤。書櫃旁邊有一個保險櫃，門開著，裡面空空的。牆角放著一個旅行箱，標籤還沒撕，上面寫著“學術會議專用”。
他走回書桌旁邊，拿起那個茶杯看了看。普通白瓷杯，杯口有淡淡的唇印，杯底有茶葉殘渣。茶杯放在死者右手邊，位置很順手，像是他平時喝茶的習慣。
“茶杯上有幾個人的指紋？”他問。
技術組的人回答：“初步提取到兩組，一組是死者的，另一組我們剛比對過，是江北辰的。很清晰，應該是最近才留下的。”
陸承淮把茶杯放下，又拿起那沓草稿紙。上面的公式他看不懂，但那幾個字他看得懂——江北辰，你太讓我失望了。
筆跡和草稿紙上的公式不太一樣，明顯是後來加上去的。但墨水己經幹了，應該是幾個小時前寫的。
“林正清的妻子呢？”他問。
周明遠指了指客廳：“在那邊，嚇壞了。”
陸承淮走出書房，來到客廳。林正清的妻子坐在沙發上，五十多歲，保養得很好，但此刻臉色慘白，手一首在抖。旁邊有個女警在安慰她，給她倒了杯水。
陸承淮在她對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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