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承淮等她平靜了一點,又問:“林教授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比如跟人吵架,或者收到威脅什麼的?”
林妻放下手,想了想,說:“他跟一個學生鬧得很僵,叫江北辰,是他的研究生。小江以前挺好的,但最近不知道怎麼了,老跟他吵。上週我在書房外面都聽見了,兩個人吵得很厲害,說什麼論文署名的事。”
“論文署名?”
林妻點頭:“具體的我也不懂,好像是說小江的論文要發表,但署名的問題沒談攏。老林說他第一作者,小江第二作者。小江不同意,說論文是他寫的,應該他第一作者,兩個人就吵起來了。”
陸承淮記下來,又問:“還有別的人嗎?”
林妻搖搖頭:“應該沒有吧,老林這人雖然脾氣不太好,但得罪人的事很少,就是那個學生……”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對了,小江昨天來過家裡。那時候老林不在,他坐了會兒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來幹什麼。”
陸承淮的眼睛眯起來。
“他來的時候,進書房了嗎?”
林妻想了想:“好像進了吧,我給他倒水的時候,他在書房門口站了一會兒。我也不知道他進沒進。”
陸承淮站起來,回到書房。
莊妍己經完成了初步屍檢,正在和技術組的人說話。見他進來,她走過去。
“有發現?”
陸承淮把林妻的話複述了一遍。莊妍聽完,眉頭皺起來。
“江北辰昨天來過,今天茶杯上就有他的指紋。林正清死在書房,桌上還擺著指責他的草稿紙,這證據鏈是不是太完整了?”
陸承淮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兇手如果把證據清理乾淨,我們反而要費勁去查。但兇手偏偏把證據擺得整整齊齊,像是怕我們找不到。”
莊妍走到書桌旁邊,拿起那個茶杯看了看,又放下。
“氰化物不是普通的毒藥,一般人弄不到。江北辰一個學生,從哪兒搞來的?”
陸承淮想了想:“大學實驗室可能有,化學系、生物系都有氰化物,管理嚴格的話需要登記。但如果有漏洞,也不是拿不到。”
他轉身看向周明遠:“江北辰現在在哪兒?”
周明遠打電話問了幾句,臉色變了。
“陸隊,江北辰昨天就去外地了。參加一個學術會議,今天下午還在會上做了報告。全程首播,好幾百人看著。”
陸承淮的眉頭皺起來。
茶杯上有他的指紋,草稿紙上寫著他的名字,但他人在幾百公里之外,全程首播,不可能作案。
他走回書桌旁邊,再次盯著那些證據。
就像有人故意把江北辰推到他們面前,又故意讓他夠不著。
陸承淮的腦海裡閃過一個念頭。
也許,兇手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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