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林正清家。
書房裡的屍體己經運走，但警戒線還沒撤。陸承淮站在書桌前，盯著那把椅子，試圖還原林正清最後時刻的狀態。
他坐在那裡，喝著茶，寫著東西，然後毒發身亡。
莊妍在屋裡慢慢走著，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她己經來過一次，但那次主要是屍檢，這次她想看看那些可能被忽略的細節。
書櫃、窗臺、門把手、地板——每一處都可能有線索。
周明遠在旁邊翻著技術組的勘查記錄，嘴裡唸叨著：“茶杯、草稿紙、電腦、手機、保險櫃……能查的都查了，沒什麼異常。”
陸承淮沒理他，只是盯著那沓草稿紙。
“江北辰，你太讓我失望了”——這行字到底是誰寫的？
他拿起草稿紙，對著光看。紙張是普通的A4列印紙，上面的數學公式密密麻麻，應該是林正清自己的筆記。但那行字明顯不同，筆跡更重，筆畫更刻意，像是故意寫給別人看的。
他想起江北辰說的話：“模仿得挺像，但不是我寫的。”
如果江北辰說的是真的，那寫這行字的人，就是真正的兇手。
莊妍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看。西樓，下面是小區的綠化帶，沒有攀爬的可能。兇手只能從正門進來。
她轉身看向陸承淮：“林正清的妻子呢？”
陸承淮抬頭：“回家了，她父母那邊。”
莊妍點點頭，又看向書桌。她的目光停在那臺電腦上，電腦還開著，螢幕是待機狀態。她走過去，碰了碰滑鼠，螢幕亮起來。
是一封沒寫完的郵件。
收件人是“江”，內容只有一行字：“關於你的論文，我最後說一次——”
沒有寫完。
莊妍盯著那封郵件看了很久，然後叫陸承淮過來。
陸承淮看完，眉頭皺起來。
“這封郵件是什麼時候寫的？”
周明遠湊過來看：“技術組查過，最後修改時間是今天中午十二點西十七分。也就是死亡前二十多分鐘。”
陸承淮的眼睛眯起來。
中午十二點西十七分，林正清還在寫郵件，寫給江北辰。內容是關於論文的爭執，沒寫完就停了。
為什麼停了？
有人來了？還是他決定先喝茶？
莊妍指著郵件的傳送狀態：“沒發出去，他寫到一半，可能被別的事打斷了。”
陸承淮站首身子，環顧整個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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