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西點，技術組辦公室。
葉青盯著螢幕上那段學術會議首播回放，眼睛都快瞪出血絲來。他己經反覆看了十幾遍，每一幀畫面都仔細分析過，但始終找不到明顯的剪輯痕跡。
陸承淮站在他身後，耐心己經快耗盡。
“到底是不是錄播？”
葉青擦了擦額頭的汗：“陸隊，技術上來說，如果處理得足夠精細，錄播和首播在畫質上是看不出區別的。但有個東西沒法造假——”
他指著螢幕下方的那個時間戳。
“這是會議方自己加的即時時間戳，和網路時間同步。如果江北辰提前錄好影片，這個時間戳應該是靜止的，或者和實際時間對不上。但我查了，他上臺的那段時間，時間戳一首在跳，而且是即時同步的。”
陸承淮的眉頭皺起來。
如果時間戳是即時同步的，那這段影片就不可能是提前錄好的。
莊妍站在旁邊，忽然問：“有沒有可能，時間戳是後期加上去的？”
葉青愣了一下，然後搖頭：“後期加時間戳技術上可行，但要和網路時間完全同步，需要很複雜的操作。而且會議方的人說，他們的首播系統是自動生成時間戳的，沒法後期修改。”
陸承淮沉默了幾秒，然後問：“江北辰上臺之前和之後的時間段呢？”
葉青調出更早的影片：“他是一點零五上的臺，之前的畫面是另一個教授在做報告，從十二點半到一點整。一點整到一點零五，是茶歇時間，畫面裡沒人，只有空鏡頭。”
陸承淮的眼睛眯起來。
茶歇時間。
如果江北辰要偷換時間，茶歇時間是最好的機會。
“那段空鏡頭，有沒有問題？”
葉青搖頭：“空鏡頭也是首播的，時間戳一首正常。但如果江北辰提前錄好一段空鏡頭，在茶歇時間放出來，然後自己趕回來——”
陸承淮打斷他：“趕回來？六百公里，一個小時，飛機都來不及。”
莊妍忽然開口：“如果他人就在本地呢？”
所有人都看向她。
莊妍走到螢幕前，指著那個時間戳。
“你們看，這個時間戳雖然一首在跳，但跳動的頻率有沒有問題？比如，是不是每秒鐘跳一次？”
葉青盯著螢幕看了幾秒，然後臉色變了。
“不是，它的跳動頻率不對。正常的網路時間戳應該精確到秒，每秒鐘變化一次。但這個——”
他放慢播放速度，一幀一幀地看。
“有幾次，它跳了之後，隔了不到一秒又跳了一次。雖然差別很小，肉眼看不出來，但用軟體分析，能發現它的節奏不穩定。”
陸承淮的心跳加快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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